苏明希拿着新鲜到手的情报离开了医院,在她带着警方做部署的同时,沈墨琛在国外的势力也开始集中攻击M3组织。
因为这次出手无所顾忌,所以他很快就以横扫千军的架势接连捣毁了好几处他们的重要基地,这种异样的震荡终于引起了最高层的注意。
他摔了最宝贝的的钻石笔架,“查清楚没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势力这么针对我们?”
既然敢来汇报,属下当然做了完全的准备,听到这个发问,当即就回复道,“查到了,是和沈先生争夺家产的那个人做的。”
沈的敌人?
他眉头拧得很紧,“这段时间沈在国内又做什么了?”
如果不是受了刺激,对方不可能做这种疯狂的反扑。
下属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沈瑞林近期的行踪向他汇报了一遍,他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到了最后,直接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糊涂!”
他起身平复着呼吸,好半晌后才开口说话,“联系沈,现在立刻!”
沈瑞林接到电话时,正在强迫着傅言汐和自己一起看电影,他看着眼她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发丝,“乖乖在这儿等我。”
傅言汐不敢躲,僵硬着身子被他摸了一下。
眼看他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傅
言汐勉强牵动唇角,温顺地应了一声,“好。”
得到回应后,沈瑞林才笑着离开了娱乐室,可一出门,他脸上的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无表情回了卧室,然后把门反锁,转动床边的台灯,一扇暗门就露了出来。
暗门里很昏暗,他却像是习惯了,视若无睹地走了进去,然后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
“boss。”
对面声音冷沉,和以往笑眯眯的语气不一样,“沈,我交代过你,这段时间要低调,等风头过去,你想怎么玩儿都可以,但是这次你做的太过了。”
沈瑞林没说话。
他的沉默更加剧了对方的怒气,“你听到了没有?这段时间不要再招惹沈墨琛了,他捣毁了我们好几个据点,组织这次损失惨重,再继续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听了半天后,沈瑞林终于回应了,他轻声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您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沈家继承人吗?”
Boss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在国内,对这次攻击没有直观的感受,他只是按照以往固有的印象在审视沈墨琛,可他不知道,他这次表现出来的力量,让他都有些忌惮了。
不过他没说那么多,只是提醒沈瑞林别玩得太过火,听着他不以为然的
语气,他冷嗤一声。
沈哪里都很让他满意,唯独在处理沈家的事情上,过于自负,如果能借此机会让他吃过教训,转转性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没再劝阻,而是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对于他的良苦用心,沈瑞林非但不领会,反而还嗤之以鼻,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喃喃道,“到底还是年纪大了,带领不动狼群了……”
说话间,眼底深处的厉光一闪而过。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沈瑞林才返回了娱乐室,他没急着进去,而是静静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傅言汐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时,他的眉眼就深沉了起来。
傅言汐的脸在明灭的光影里,莫名显得寂寥。
沈瑞林轻咳一声,明明动静不大,可她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身子一僵,慢慢转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笑意勉强而难看,“你回来了啊。”
他微垂眼眸,嗯了一声,走到她身旁坐下。
旁边的沙发微微下陷,傅言汐的身子愈发僵硬,她听见沈瑞林带着笑意的声音问她道,“电影演到哪儿了?”
巨幕上的演员们动作夸张,极力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来,可这份喜悦丝毫没办法感染傅言汐,事实上,她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过这部电影在演些什么。
她勉强笑了一下,“抱歉,
我没注意……”
她忐忑的等了片刻,可沈瑞林竟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地待在一处,傅言汐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觑了眼身旁人还算平静的表情,壮着胆子问道,“我什么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杨泽?”
想到视频里他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傅言汐就心如刀割。
话音刚落下,沈瑞林就暂停了电影,唰得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傅言汐有些怔愣的神情,他扯了扯唇角,“愣着干什么?不是想见他吗?”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傅言汐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娱乐室。
心急如焚在客厅等了很久,直到她想催促的时候,外面终于有动静了,一群人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傅言汐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黏在那个瘫在地上的人影上,起身想过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
“杨,杨泽……”
不是她不敢认,而是他的变化太大了,明明不久前,他还是个有些微胖的胖子,可现在瘫在眼前的人,消瘦如柴,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刮走,跟别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淤青。
如果不是眉眼间有杨泽的影子,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他!
她哽咽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
落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去握他垂落的手,“杨泽,你睁开眼看看我,你别睡了,看看我……”
杨泽好像听不见似的,直到被她持续晃了好几下才睁开了一条缝,他眼前发黑,一时间竟然没能认出眼前人的身份,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激动了起来。
“啊,啊!”
他张嘴啊了半天,却只能发出这一类不成语调的拟声词,而且因为这个动作,傅言汐清楚地看到了他舌头被生生割断的伤疤。
令她心生寒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恨透了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傅言汐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泣不成声,不比杨泽好到哪儿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我不该把你带在身边的,我应该让你留在丹寨的,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
一时间,整个客厅只剩下她的呜咽。
杨泽艰难的抬起手,想要给她擦泪,却半途就重重垂了下去。
这个动作更是让傅言汐心如刀割,她重重握着杨泽的手,膝盖却调转了方向,朝沈瑞林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哀求着,“求你放了他,我已经落在你手里了,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放了他吧!”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个残忍冷酷的笑容。
“这可不行,他可是我牵制你最顺手的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