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弧并没有灰心,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王允不懂兵法,董卓在位之时,城中的军士更是肆无忌惮,王允怎会在意?至于雷布,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太弱了。
“那么,你告诉我,长安有几个人能在城外和西凉的叛军作战?”
“这……”
赢弧瞪了他一眼,“详细说说。”
“遵命。”王鼎再次拱手,说道:“长安能打的最好的军队,当属雷将军的八千并州骑兵,并州骑,就是他的一支强大的军队。除了雷将军,还有张廖和张将军,都是雷将军的人。然后,就是我们这些校尉、校尉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与我一较高下?”
“张仁张统领,王方,李蒙。”
李蒙,王方?这两个人都很熟悉,在原本的历史里,长安城的大门,不正是他们把叛乱分子引到了长安?这二人,极有可能与西凉的叛军勾结,是万万不可动用的。
“那你派人去找雷布,张廖,张仁,我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诺。”叶伏天应了一声。
“高顺,你认识吧?”
“高顺,这个人,好像是雷将军的司马,要不要叫他?”
“司马大人?好吧,我还是不叫他了。”
张廖可不像高顺,张廖是丁原的人,雷布杀死丁原,他就是董卓的人,雷布杀死了董卓,他就投靠了雷布。
但是,自始至终,张廖都几乎是自给自足,因为他是朝廷的附庸。
至于高顺,那就另当别论了,他很可能是雷布的亲信,在这个时代,人口是一种财富,哪怕是士兵,也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所以家主的地位和他息息相关。
“诺。”叶伏天应了一声。
王鼎又吩咐门外的侍卫去禀告,自己则是拿着茶水,向赢弧敬酒。
雷布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对着张廖哈哈大笑:“文远,我今天可是要当上大将军了。想起了那个叫汪旭的家伙,嗝!我亲手杀死了那个叛徒,董卓,现在又要送给我温侯?哼,洛阳不说,河南郡人全被太傅抓走了,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用?还有仪比三司、奋武大将军?哼,一个曾经的将军,一个将军,统统都不愿意,简直就是瞧不起我们武者!”
张廖为了讨好雷布,只能喝了一口,低声说道:“雷将军,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雷布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喝醉了?难道我说的不对?我先杀了十八个诸侯,后杀了王允,再杀董卓,天下谁能比得上我?难道我连个大将军都做不到?”
张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雷布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饮而尽,说道:“不要以为安松亭侯有多值钱,如果是和平时期,或许还能卖点小钱,但现在,就这样吧!”
雷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位将军的名号,还真是不错,这赢弧小子,还真是会笼络人心。”
“报~”一个声音响起。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急忙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请雷将军、张廖将军前往王鼎王的军营,商讨军情。”
雷布:“……”
有那么一刹那,雷布甚至怀疑赢弧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想要将自己叫过来,然后用五百名刽子手将自己斩杀。
“雷、雷两位,请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张廖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雷布,开口说道。
雷布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身上的酒味驱散,随后翻身上马,和张廖并肩而行,朝着王鼎的营地而去。
雷布的营地距离王鼎的营地并不算太远,赢弧很快就来到了营地。
屋内,赢弧、王鼎,以及另外一名陌生的将领,张廖看了一眼,发现是长安的守城都尉张仁,也是出自朝廷。
“奉贤、文远,不用客气。”
雷布,张廖走了进来,赢弧示意两人入座。
“谢陛下。”叶伏天恭敬的行了一礼。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了赢弧的对面,雷布虽然不喜欢赢弧,但也知道该怎么做。
赢弧为两人倒了一杯,让张廖有些受宠若惊。反倒是雷布,满脸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一言不发,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赢弧也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说道:“奉先武勇冠于天下,文远更是一代名将,王鼎、张仁、赢正都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今日大家都来了,我倒要问一句,若是我要在长安与董卓的叛军决战,如何?”
这不是他的鲁莽,而是他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王业并不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而且,他还需要击败李傕、郭汜,才能在关中站稳脚跟,为日后进军中原做准备。
如果不能在城外将李傕等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么一旦他们撤退到关中,在关中和大秦发生冲突,那就麻烦大了,不但要打赢这场战争,还要毁掉关中本来就因为战争而衰败的产业。
雷布一听,顿时如梦初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长安城和并州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人,李傕、郭汜等十余万人,再加上九万多羌人,四五万精锐铁骑,如何抵挡?”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骑兵和步兵有着很大的区别,如果使用得当,可以达到5000-3万的成绩,而即使是从马上下来,他们的体力和战斗力,也要比步兵强得多。
雷布这么兴奋也是正常的。
张廖不以为意,觉得这是一种礼貌。他看了雷布一眼,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雷将军说的没错,这座城市中,只有两万人能与之一战,其他人都被王司徒打得溃不成军。”
赢弧的目光在王鼎和张仁身上一扫,两人都是点了点头,似乎也赞同张廖的说法。就算是炸药?”
“唉!”陈小北叹了口气。张廖也叹息一声,他可不想把大秦拱手相让,诚恳说道:“陛下,那个,天雷,就算最后的将军,也只能走六十步,如果是别的士兵,恐怕连三十步都走不到,骑兵速度如何?三十步,转眼间就到了。难道……”
“不然呢?”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叛军到来之前,让所有士兵同时出手,震慑战马,让敌人崩溃,但这需要上百道天雷,而且李傕等人也早有准备,我们未必能成功。”
因为现在的炼制技术,炸药并不是那么容易制造的,赢弧估计,用不了几天,宫里的人就会把所有的材料都用光了,也就五十多块。
就像张廖说的那样,对方对他起了疑心。
这意味着长安根本没有机会在野外作战,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他们的军队太弱,李傕的骑兵太多。赢弧再次叹息一声,然后说道:“那么,李傕和他的部下,如果打不过,他们要多久才能退兵?”
“陛下。”王冲恭敬的行了一礼。王鼎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开口说道:“关中百姓丰物盛,李傕等人洗劫了关中,董卓从商洛调到关中的粮草,最少也要数月才能撤走。”
“那么,我们的粮食还剩下多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文远,奉先?”
张廖和雷布面面相觑,齐齐抱拳:“属下不知道。”
赢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身为将领,难道还不清楚粮食的数量吗?”
“这?”李天命一愣。张廖迟疑了一下,禀告道:“我们的粮草,都是从长安的库房里运来的,应该是大司农王盖,太仓的王凌。”
王允的儿子,王盖。
王允的侄子,太仓王凌。
换句话说,王允除了在军事上与雷布进行谈判之外,在军政上,王允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第12章粮食的检验
赢弧很清楚,在战争中,后勤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岂能不知道?
当即吩咐张廖、雷布、张仁等人返回大营,向王鼎告辞,然后率领百余御林军护卫,前往长安的粮库,不料半路上,便被看守粮库的都尉给拦了下来。
“拜见陛下,这里是粮仓,里面到处都是老鼠和肮脏的东西,还请您不要靠近!”校尉半跪在地上,神色恭敬,但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让赢弧进来。
赢弧微微一笑,“连我都进不去?”
“陛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名拦住去路的都尉喝道:“谷仓是重要之地,王允大人说过,没有太仓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还望诸位莫要为难。”
“好好好。”王耀道。赢弧冷笑一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人拦住,“那太仓令呢?”
一听,军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属下这就去请太仓令。”
就在此时,一个二十多岁,一身黑色官服的青年急忙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王凌,拜见皇上。”
赢弧亲自来了,作为太仓令的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赶了过来。
“王凌?”
“我叫王凌。”
“我可以进去吗?”
王凌不答,反问道:“陛下为什么要去谷仓?”
“我是秦皇,难道还不能进入我的谷仓?”
“皇上,粮仓乃兵家之地,关乎长安之战,关乎大秦存亡,若因此而乱入粮仓,让内奸有机可乘,与桀纣何异?”
“这可不是儿戏,这一战关系到大秦的生死存亡,我当然要看看,这些粮食,还能维持多少天的守军和百姓,这是不是不可以?”
“陛下,谷内的粮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和大司农都有自己的计划,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陛下看一看。”王凌像是疯了一样,死活不让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