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的鼻子骤然一酸。
这孩子,细腻又敏感。
他知道她说减肥是假的,他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瘦的。
宋沫也抱紧了顾泽,抚摸着他跟她一样自然卷的头发,郑重允诺:“不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咪都不会再离开小泽的。”
顾泽这才喜笑颜开,恢复成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小脸,“妈咪说话算话哦。”
“嗯,决不食言。”宋沫重重点头。
“妈咪我爱你。”顾泽甜甜地表白她,还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并且一定要是发出了声音那种。
宋沫满心都是蜜糖,“我也爱你。”回亲了她的宝贝儿一下。
顾泽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抬头仰望着站在一旁的顾冷源,小脸上带着非常昭然的得意,似乎在说:“看到我的待遇了吗,你羡慕吗?”
顾冷源确实羡慕。
他也想要这样的待遇。
他也趁机表白,“妈咪,我爱你。”
宋沫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干什么?
他最好不要说,他想像顾泽那样亲她,并要求同等的回报。
他顾总的高冷范儿去哪儿了?
这么多家长呢。
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算他能豁得出去,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可她还不好意思呢。
“知
道了。”宋沫很快又垂眸,悄然地说。
顾冷源那个表情和心情,不能用失落两个字来简单形容。
就这样了?
她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他不要求她跟他像顾泽那样亲亲,他知道她脸皮薄,但他想要一句跟顾泽一样的回复——“我也爱你。”这都不给他么?
过分了。
简直太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顾泽还昂着他的小下巴,用一种炫耀的姿态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想得到和我同等的待遇?你想得美。妈咪最爱的是我,你只有羡慕的份儿。”
顾冷源在心里暗暗地跟一个五岁小孩儿较劲儿:“风水是轮流转的,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等我跟你妈咪结婚以后,我将成为她唯一的老公,至于你,我们想再多生几个孩子就再多生几个,你才不是唯一的儿子,哼。”
顾泽“挑衅”完顾冷源后,又牵着宋沫的手,向他的老师花式炫耀起宋沫来,“徐老师,这是我的妈咪,她很年轻,很漂亮吧。”
“嗯,漂亮极了,小泽妈妈,还是第一次见您,我是小泽的生活老师,我经常听小泽说起您,你跟小泽长得真像。”
徐老师是这学期刚到这所幼儿园任教的,她以前没有见过安雅,不知道顾泽的身世,更不会知晓,宋沫
现在不知道顾泽是她亲生的,但是对他视如己出,当亲生儿子对待。
“是吗?”宋沫的脸上写满了欣喜。
她欢喜的不是徐老师夸她漂亮,而是徐老师说她和顾泽长得像。
这就叫缘分吗?在路上“捡”个儿子就跟她很像。一定是特别的缘分了!
“是的,尤其是头发,您和小泽的头发都是自然卷的吧,那小泽肯定是遗传自您的呀。”徐老师旁观者清。
宋沫点头微微笑,她把顾泽检回家的第一天就发现这一点巧合了。
这是不是命中注定了她们要成为母子?
而旁边的顾冷源听着徐老师寒暄的话,眼中淌过深邃的眸光。
关于顾泽的头发这一点,他早就怀疑过,他和安雅都是直发,怎么会生出一个自然卷的儿子?
他甚至问过程翊,这正常吗?
程翊说:“从基因学上讲,除了遗传之外,还有变异的可能。这种几率小,但不能完全排除。不然世界上那些第一例的罕见血型,罕见先天性疾病,是怎么来的?”
他由此才打消顾虑。
顾泽机缘巧合认识宋沫、并认定她为他的妈咪之后,顾冷源也曾感叹过,这孩子真会找妈,亲生母亲跟他不是同样的发质,他自己找的妈咪,却认了个跟他同样的卷发系的。
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多想。
虽然在顾泽刚被送回顾家的时候,他非常抗拒顾泽是他和安雅所生的这个事实,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证据支撑自己的怀疑,他再不愿意承认他和安雅有个孩子,也得慢慢接受既定的事实。
然而徐老师的话,让顾冷源的心里又不死心的泛起了疑惑。
真的,是既定的事实吗?
顾泽真的,是安雅生的吗?
顾冷源心里有一个死灰复燃的想法,他想给安雅和顾泽再验一次DNA!
这一次,他不会在京南城验,虽然顾家现在由他掌权,但保不齐,有人会在背后偷偷动手脚。
前几天柳芸不是打电话给他,让他带顾泽去见安雅么?行,他就回去一趟,他要重新拿到安雅的检测样本,跟顾泽的一起送到国外去检验!
宋沫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顾冷源的思绪有着怎样重要的变化,她向徐老师问起顾泽在幼儿园的情况,就像亲生妈妈对待自己的骨肉那样。
“小泽在幼儿园表现怎么样?”
“小泽很乖,他很聪明,也很独立,还非常有礼貌,你们把他教育得很好。”
听到徐老师的夸奖,宋沫十分开心。
徐老师这就是夸别人家孩子的口吻呀,而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是
她的儿子,她这个做妈咪的,真骄傲。
“这也离不开老师的悉心教导。”宋沫对徐老师的付出表示了感谢。
两个女人围绕着一个孩子聊了十来分钟。
顾冷源和顾泽在一旁乖乖的等着。
顾冷源的时间是以秒计的,可宋沫她身上,他所有的原则都不作数——她想聊多久就聊多久,他有时间等她,他一辈子的时间都是她的。
顾泽更是不着急,妈咪问徐老师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想多了解他在幼儿园的状况,他就知道,妈咪是最关心他、最疼爱他、最喜欢他的!
后来是顾冷源的电话响了,宋沫觉得他是有正事要处理,担心聊太久耽搁他的时间,才跟徐老师说了再见,牵着顾泽上车。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宋沫问顾冷源。她没忘记,为了配合她的时间,他是提前翘班的,“要不你先忙,我带小泽回家?”
顾泽也在一旁搭腔,“对呀对呀,爹地,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
顾冷源用幽怨的眼神瞥向后座紧挨在一块儿的母子俩,这俩人有没有良心的?就这么想抛下他,独自去偷欢?
他给她们当司机都不行么?
他给他们买单拎东西都不行么?
“怎么,给不起车费?”顾冷源坏心一起,看着宋沫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