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遗产,你做什么大梦!”
定了定神,孙雪琴张口怒斥。
乔家敢这么做,正因笃定托孤之事没有留下证据,无人能揭穿。不管乔希月讹自己,还是从哪里听到风声,只要她不承认,乔希月,便无可奈何。
乔希月笑笑,不接话。
所有遗产,很快都得归还,孙雪琴否认还是承认,无足轻重。
孙雪琴见她不纠缠。
暗中得意,果然,这个小贱人,就是讹一讹,根本不知道真有遗产。
孙雪琴目光掠向月光裙,恶毒萦绕心头。
“你们什么服务态度,我继女要你们这条裙子,还不拿下来!”
和乔怡真一唱一和的店员。
眉头皱成一团,眼皮子向下耷拉,为难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夫人,真的不行!”
“什么人穿什么衣服。”
“让一个贱人穿VE的衣服,VE的品牌也会变得下贱。”
孙雪琴转头看乔希月,眉开眼笑,每一根鱼尾纹里都荡漾着怨毒。
“
那就没办法了。”
“怡真,妈妈买给你,你不穿了,再借她穿。”
孙雪琴轻飘飘说道。
乔怡真皱着眉头,嫌弃地长长叹气。
“我……不怎么喜欢这条裙子,不过为了姐姐,就勉为其难吧。”
“抱……抱歉,两位客人,这件裙子,已经被人买下了。”
没一会,店长匆匆走过来。
乔家母女两方才好一番作态,众人都翘首看着。
这番转折,不止乔希月没忍住笑出声,人群一些人也忍不住闷声发笑。
乔怡真脸如孔雀高昂,顿时一阵红一阵绿。
孙雪琴面上也挂不住。
又急又气道:“我可是vvip!我看中的裙子,居然让人买走,我要投诉你们!”
这种高级订制店,VIP客户的投诉,会直接影响员工奖金。
店长当即一脸郑重,垂首90度鞠躬。
孙雪琴面色稍解。
却见店长挺直身板,摆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语气尊重,却有暗暗的疏离道:“乔
夫人,实在抱歉。买走裙子的,是我们的全国仅有5位的至尊黑卡客户。”
孙雪琴登时一梗,名利场中,实力开路,她一个VVIP,怎么能跟凤毛麟角的至尊客户争抢。
她环顾四周,心里有点埋怨乔怡真,故意地引着路人围观,结果没羞辱到乔希月,倒让自个骑虎难下。
“那就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裙子都拿上来!”
“怡真,放开了选,妈有的是钱,想要什么都能给你买到。”
为了争回面子,孙雪琴对着人群,朗声放话。
妈—有—的—是—钱?
这是乔希月今天听到最讽刺的话,乔家人,是真的把她的财产,都当成了自己的啊。
孙雪琴得意昂高脖子。
VE店长笑着轻轻摇头:“抱歉,这位夫人。”
“至尊客户说,不能让下流人玷污VE,他已经把全店商品买下。”
孙雪琴气得一个大喘。
到这份上,听不出至尊客户在针对她,那就太没脑子!
人群
里再度发出哄笑声。
众人只恨今日没有带多两双眼睛、两双耳朵出门。戏台子上的戏,也就这么精彩了。
乔希月半倚在供客人休息的巨大玩偶沙发,把玩鬓边长发,琢磨“至尊客人”四字,若有所思。
正当孙雪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一阵喧闹,解救了她。
两列西装革履的店员鱼贯而入,一列捧着方才被取下的月光裙,一列捧着配套的珠宝。
毕恭毕敬询问道:“请问,哪位是乔小姐?”
“这是至尊客户,送给您的礼物!”
乔怡真双眼“唰”地发亮,
“妈,那位至尊客人,是爸爸?”
孙雪琴又惊又喜,这个死鬼怎么回事,都会玩一惊一乍的把戏了。
“不是你爸爸,还能是谁?这里有第二个至尊无比的乔小姐?”
孙雪琴骄傲环顾四方,扬眉吐气。
浑然忘了,乔希月也姓乔,可见同个屋檐下十几载,她从来没把乔希月当作自己人。
乔怡真眉梢微挑,满腹坏水再次上涌。
“妈,说什么呢!姐姐还在这。”
“说不定,是送给姐姐的。”
这时,一个店员走上前道:“至尊客户让我们给乔小姐带一句话:你是人间至美清辉。”
乔怡真拢了拢头发。
她是乔旭唯一的孩子,乔旭对她向来任予任求,这么夸她,并不为过。
故作羞涩看向乔希月。
“姐姐,清辉指纯洁、高贵的月光,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送给你的呢?”
又来了,不是散发白莲香,就是夹枪带棒的绿茶味。
乔希月懒得跟她费口齿,气定神闲,笑而不语。
乔怡真恼恨得眼角微抽。
今天的乔希月,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雍容淡定,浑身散发出骨子里的高贵。
思及此,乔怡真抬起手,往乔希月方向一指。
“这位也是乔小姐,特别想要月光裙。”
“估计是送给她的吧。”
西装革履的店员,从礼盒里抽出卡片。
走向乔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