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意人,做事做绝是我的行事准则。”
“怎么,孔老三,你还有得选吗?”
餐厅内,宋海平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孔祥瑞。
此刻杀戮声仍旧在窗外回荡,孔家带来的人正在被无情屠杀。
而孔祥瑞脸上抽动,咬牙愤恨道:
“宋海平,我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真的要闹的兄弟之间刀兵相见,那今日便不要怪我。”
闻言,宋海平轻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手段……”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一凝。
旁边的陈阳脸上也是神情微变。
因为他们突然从外面的喧闹声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嚎叫的怒吼,而这声音陈阳很熟悉。
“狼人?”
宋海平刷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快步来到窗边往东侧的方向一看。
东边的草坪尽头是一片树林,而树林深处正是宋家的狼人研究所。
此刻连绵不绝的嚎声正是来自林内,整个树林里面一阵骚动。
忽然。
一身黑衣,满脸淡漠的程常伟徐徐从林间走出。
他于林边停下,抬头,看向了窗边的宋海平。
程常伟此刻的眼神极度复杂,有着失望,有着愤恨,也有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嘴唇微动:
“是你逼我的,宋海平。”
话音落
下,身后猛地风起!
一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青紫的狼人从林间窜出,径直掠过程常伟身边,朝着小洋楼的方向扑来。
而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狼人,他们双目血红,带着无尽的杀意于林间杀出,踩过月湖庄园翠绿的草坪,奔向庄园各处。
见到这些狼人的一瞬间,宋海平表情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程常伟竟然丧心病狂的把研究所里的狼人全放了出来!
这些狼人放出来可不得了,因为他们平时已是不知道受了宋家多少虐待。
电击,火烧,水泡,喂毒……为了驯服狼人,宋海平手下的研究员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被折磨的这么惨的狼人一旦重获自由,其后果就跟把狗拴着打了三天三夜,狗链子突然断了一样。
要咬人!咬死人!
光是宋海平愣神的这一两秒,就有狼人对庄园内的人展开了袭击。
此刻庄园内的局势简直是混乱之极。
潜龙卫在杀孔家保镖,宋家的下人不明情况四处逃命,而狼人则无差别的屠杀一切。
整个庄园都化作了修罗场,而令宋海平瞳孔放大的是,狼群中那只最为高大的青紫狼王,竟是笔直的朝着小洋楼的方向在冲刺。
更准确的说,那怪物是盯着宋海平的眼睛在冲锋,它的目标正是小楼二层!
而宋海平眉头紧紧皱起。
因为这只狼人,不是实验室里出来的!
实验室里的狼人他都见过,而且那些狼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要带点伤,唯独这只,体型庞大,身上完好无损,夸张的肌肉就跟要爆出来一样。
“别猜了,那狼王是程常伟养的。”
忽然,孔祥瑞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宋海平和陈阳倏地把头转向他。
这一刻,两人忽然明白了。
今天真正的局,恐怕不是他们给孔祥瑞设的,而是对方给自己设的……
孔祥瑞从怀里掏出一支香烟,眯着眼睛点上,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才开口道:
“宋海平,你所做的一切,程常伟私下里都告诉我了。”
“从狼人血清,到狼人研究室,再到你伙同陈阳杀害杜家,再到今天你给我设鸿门宴,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宋海平一字一句的听着,面无血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是会背叛的如此彻底。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联系你?”沉默两秒,宋海平失声问道。
“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你把宋家带上绝路。”孔祥瑞抖着烟灰,“自从你执掌宋家这十年以来,你把所有的精力财力都放在了金融上,看似赚了很多钱,比我们两家都要能干,但是你已经严重背离了宋家祖训。”
“你
要记住,我们三家共同的先祖都是地主出身,宋家能历经三百年风雨不倒,是因为每一代宋家人都抓住了在这个国度生存的诀窍,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商道本为末端,土地和权势才是终极王道!”
“而你呢,掌家十年,把多少资产全都化作了虚无缥缈的泡沫?”
“你当真以为,那破计算机上的一串数字就真的是家族安身立命之本吗?”
“我告诉你,错!大错特错!你宋海平金融搞的再好,在当权者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自己不想想看,过去宋家在江南之地,家族里有多少上面当差的罩着?而到了你这一代倒好,家里一个走仕途的都没有!”
“宋家已经被你带成这样,而你非但不知悔改,十年以来还朝着死胡同里一再狂奔!”
“这些事情就算了,毕竟咱们是三家轮流坐庄,你犯下的错我和杜老二后面都可以慢慢纠正。”
“但是你……竟然对兄弟起了杀心!”
孔祥瑞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如果说忠于权势是宋家三族赚钱的诀窍,三族团结那才是宋家存续的核心保证。”
“可是你啊……宋海平……你真的疯了……你竟然敢对兄弟动刀子!”
“在察觉到你疯狂的计划后,本就备受你冷落的程常伟终于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才
知道这一切……”
这些话,孔祥瑞说的痛心疾首,满是对宋海平的怨恨失望。
而宋海平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继续问他:
“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为何今天还要带着家眷前来赴宴?”
孔祥瑞冷笑一声:
“我不带着全家人来,你会动手吗?你会舍得把你的宝贝女婿请过来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宋海平对他这种近乎送死的行为大为不解。
然而孔祥瑞把桌子一拍,猛地咆哮道:
“你还在问我要干什么!”
“我为了宋家,来杀你,听不懂吗!”
“你那卑鄙的脑子里,还在代入那一套自私自利的世界观!”
“你觉得我说这些话是为了给争夺家产找借口吗?你觉得我做事的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在考虑自己的利益吗?你是不是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任何事无利不起早?”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在乎家里这些浮财,我也不在乎孔家人的死活,我就是以他们为诱饵,来找你拼命的呢?”
宋海平一字一句的听着,仍旧不懂。
他简直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做事不受利益驱动。
孔祥瑞见他怎么也不懂,也不愿再过多解释,只最后说了一句:
“祖训有云。”
“情义二字,高于云天,兄弟乱我兄弟者……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