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对方忽然摸着肚子轻笑一声,有些得意道,“那你们可要加快脚步了,我孩子都快要出生了。”
“……”
秦胭没说话,心想她和沈括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音,“晚晚,怎么还不进去?等了你半天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直接越过秦胭,走到那女人身子,一边搂着她,一边问她累不累。
女人摇摇头,“就是碰到个老熟人,聊了两句。”
“熟人?”
男人这才抬头看向秦胭,还有靠在她身上的沈括,“这不是沈总吗?”
“对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上沈师兄。”
女人笑笑,然后转头对男人介绍,“这是秦胭,沈师兄的女朋友。”
男人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和秦胭握手,“秦小姐好,我是向晚的老公……”
向晚……
跟这个名字一起浮现在脑海的,是沈括生日那天晚上,她捉奸在沙发的一幕,那张一直模糊不清的女人的脸,也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和眼前站着的女人八九不离十,只不过现在的向晚怀了孕,更显得珠圆玉润。
“是你!?”
秦胭看着向晚,一时瞪大了眼睛。
向晚挑了挑眉,“怎么,秦小姐想起我来了?”
秦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小皮球一样的肚子,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来了,她不仅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她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当时她和沈括闹分手,她被公司找回去工作,意外晕倒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她当时心慌不已,打电话给沈括,没想到接电话居然是被沈括开除的向晚,她以为沈括骗了自己,以为沈括真的出轨了,所以才一气之下,跑到国外去的。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向晚让她老公扶着沈括出去拦车,自己则和秦胭跟在后面,见秦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语重心长地开口,“其实说起来,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
秦胭现在脑子乱得很,听见她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她。
只见向晚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当年放弃世界五百强的工作机会,选择跟着沈师兄创业,的确是因为喜欢他,甚至在他生日那天晚上送他回家的时候,趁他醉酒偷偷亲了他。”
“但那是建立在你们没有公开恋情,我以为师兄是单身的情况下。如果我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的话,我就是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可你当时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后来更是逼迫沈师兄无缘无故辞退我……所以我当时心里是有气的。”
“就算师兄辞退我的时候,给我推荐了其他工作,我心里也不舒服,毕竟那时候觉得自己没有错。”
“所以那天同学聚会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来电,趁沈师兄不在,我就接了,还说了不少胡话,当时心里觉得还挺解气的,后来想想,也觉得挺没必要的。”
“毕竟现在你的立场去想,也没有错,我要看见我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失去理智的……不过还好,现在看到你们还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
向晚轻轻舒了一口气,秦胭却久久不能回神,原来她以为的出轨,竟然只是一场小小的报复,因为自己打了她一巴掌,害她丟了工作,所以她才会故意接起那个电话。
这能怪向晚吗?可是如果自己当时听她解释了,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可这件事能怪她吗?任谁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会崩溃,更何况当时的她已经有了产前抑郁的征兆,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直到秦胭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哦不,是一家三口,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的误会,是不是臻臻也可以在这么幸福温馨的环境下长大?
——
狭小的房间内,女人的抽泣声让本就压抑的气氛降到冰点,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你为什么总是骗我?一次又一次,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就不能离那些女人远一点,给我一点安全感吗?”
“我拍戏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来处理你的这些破事!”
“……”
一句句低吼犹在耳边,不绝如缕,沈括一言不发地靠在沙发上,手边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房间里的哭声慢慢停歇,直到他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
“咔哒”一声,房门终于被人打开,他看见秦胭顶着一双肿得堪比核桃的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仔细一看,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人也憔悴很多,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跟自己在一起,已经变成让她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了——
之前犹豫要不要跟她在一起,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早知道这样,当初一直守好界限不迈出那一步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秦胭咬着下唇,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在等自己上前哄她。
沈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秦胭等了半分钟,见他不开口,当即跺了跺脚,气鼓鼓的从他身边走过。
“分手吧。”
犹豫了一晚上的话脱口而出,余光瞥见秦胭的脚步一顿,好半天才转过身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
沈括敛了敛眸子,掩去眼底的情绪,而后目光平静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分手吧。”
秦胭一怔,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怀疑,最后是愤怒,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低吼出声,“好啊!分手就分手,谁怕谁啊!?”
“我就知道你早就变心了,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不清白!我现在就给你们腾地方!”
秦胭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又一阵风似的出来,手里还拖着个拉杆箱。
拉开门的时候,向后瞥了眼沙发边无动于衷的男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威胁,“沈括!你想清楚了,今天我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