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晚,一如寻常。
街上路灯都没几盏,被微寒的春风刮过,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
老化的小区,道路旁堆满了垃圾,夜归人行色匆匆,向着远方那一盏盏亮起的灯火行进——那里有着名为“家”的地方。
“嘭”关上了门,满身酒气的丈夫回到了家中,妻子一边责备着、一边帮忙热菜。
狭小的房屋中,分隔出了厨房、卧室、书房以及小小的卫生间。
胡奇琦一个人在书房里,呆呆的坐着,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星月都躲藏了起来。
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忙,而她,只需要应付每日学校布置的作业就可以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唠叨的数学老师,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举着作业本看着她:“胡奇琦,你怎么回事,又不写作业,我明天要找你爸妈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谁要跟你聊啊,好烦。
“你人很聪明,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呢?”
真的烦,别说了。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聒噪的男人,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完全不想听他说了些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的一个情节:有个女人跟人对峙的时候,自己抓伤了自己,然后向别人哭诉。
大家都很同情她,继而不由分说的抨击他。
……
胡奇琦眼前一亮,在面前的男老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抓伤了自己和他的手,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看着她的目光是很震惊,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电视剧演的一模一样了,只要装模作样的哭几句,那么那些大人都信了她。
所有人都在安慰着她。
那个男老师在众人的连声责骂声中显得十分无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一条毒蛇。
他声嘶力竭的向周围人解释,然而没一个人信他。
真巧啊,谁让你叫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你的话,谁会信?
胡奇琦哭的稀里哗啦,小手捂着自己的双眼,透过指缝,看着他被叫来的警察带走,还被几个热血上涌的年轻教师狠狠揍了几拳。
身旁的女老师们都在安慰她,轻声细语的,真好呀。
……
身后有碗筷放下的声音,重重地砸回了胡奇琦的神智。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厌恶的气息,那天她回到家,就跟他们坦白了。
然而这一对底层夫妻,却仿佛见到了发财的良机。
他们跑去学校,闹大了这件事,不依不饶的向着男老师讨要着巨额补偿金。
呵呵,真好笑。
他为什么会跳楼呢?
为什么要跳楼呢?
不就是撒了个小谎嘛。
对,都是他内心太脆弱了,跟她没有关系。
拿到学校赔偿金的她的爸爸,整天开始饮酒作乐、吃喝嫖赌。
对了,还夸她是个机灵的好孩子。
这样子的一家人,真是绝配呢。
胡奇琦冷笑着,厌恶着他们,也厌恶着自己。
***
子夜时分,夜猫子也睡着了。
然而却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一幢破旧的门面前。
她叫田娅,是一个刚刚离婚的女人,容貌有些憔悴,神情却很坚韧。
她轻轻鼓捣了几下门锁,“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她轻柔的推开了门,里面没有一点点声音。
很好,人都睡了。
她的眼中露出奇妙的光,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冷笑着来到厨房里,“咔”一下,操作了一番电源线,火就烧了起来。
经过几天的踩点,她早就知道这种老旧小区的设施设备都很破旧,稍微动一点手脚,就会产生各种意外——比如现在。
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想着,凭什么我的丈夫死了,你们一家三口还能这么快乐呢。
火大了起来,主卧的几人都还睡的死死的,她没有见到那个害死她丈夫的罪魁祸首,但是那也不重要了。
她闪身出去,悄悄的关上门,跑下了楼。
站在街道上,她舒了口气,一切都如同计划的那样,那一家三口,就会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妙极了。
然而,她在楼下看着看着,火势窜了起来,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的手,忽然不听指挥了。
她的表情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拿出手机。
她拨打了救火电话,藏在了暗处,看着邻居们和赶来的消防车救火。
咦,为什么,要打急救电话呢?
想不明白。
她在楼下看着,直到那对夫妻被烧死了,那个孩子好好的被救了出来。
田娅看着她那张害怕的小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来复仇的吗,关键时刻居然还报警。
幸亏警方都以为是他们家电线老化的问题,不然是想把自己也送进去吗?!
田娅缓缓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已经疯了。
她在暗处看着,火势小了,她默默的走了回去。
形单影只。
没有星月,只有一个夜晚的归人,甚至连归处都一样的孤寂。
***
很久以后,在游戏上,她一眼就认出了胡奇琦,胡奇琦却不认识她。
啊,真巧啊。
她想着,这一次,我要怎么做呢。
她应该不知道吧,她的父母,其实是被我烧死的呢。
呵呵,这个游戏,玩到最后一定很有意思吧。
这一次,一定要把她带走,而且是亲手带走她。
这是主办方提供的机会,第二次机会。
真好。
她微笑着,“我叫田娅,做饭很好吃,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众人毫不怀疑,都微笑着看着她,表示感谢。
那个孩子呀,有谁知道,这一次,她其实只想亲手做一碗饭,送那个孩子上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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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恶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