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2.0则是一心一意想要复习考大学, 她很明确外面的天地更加广阔,所以与这些知青的关系,维系的并不如何紧密。当然也有因为距离恢复高考越来越近,原身2.0没有时间可花在这上面的缘故。
在两个原身的记忆里, 沈继后来都考上大学, 顺利回城去了。
再后来, 就真的一点交集都没有了。就是这么个关系。
没有交集,想过就算。
清音进屋去, 同住的三个姑娘都先一步回来了, 见了她打了声招呼, 就各忙各的去了。
清音找到原身的洗脸盆,端着盆就出去打水。天气太热, 想立即洗澡几乎没可能,只能先擦一擦,等晚上再说。
原身因为家里每月都有补贴,还是三份,爸妈一份,大哥一份, 一姐一份,加一块很不少。
她条件好, 跟知青们一起吃, 她吃亏。而且她刚来时挣不了多少工分,人家也不乐意跟她一块吃。
为了以后不因吃饭问题闹矛盾, 原身干脆就主动选择了单吃, 她还买了个砂锅,在家里虽然没干过什么活,但煮粥热馒头这些她还是会一些的。
她有钱, 也不缺粮票,糕点糖这些更是不缺,三五天会去一次供销社,偶尔还要去国营饭店改善一下伙食。
原身这条件,别说是在农村,就是在城里,只怕也难找。
说来这个村子,还有知青都算是不错的,没有因为原身这般大手大脚就议论她,背后说酸话的人肯定也有,但人家并没有酸到她跟前来,也没有搞事情。
这样就很好,所以同住的知青对她态度虽然有一些冷淡,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就这么处着也挺好的,反正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各奔东西挣前程去。
至于说积累人脉什么的,这些却都不在她现在的考虑范围内。
清音从院子里的水桶里舀了水,洗过又给桶里加满水,夏天洗脸洗澡,都是这么晒着用的,方便又省柴。
她洗好脸回去,其他几人已经去厨房里帮着做饭了,她放下脸盆,走到原身的床前。
原身来得晚,床靠着房门,床尾在门后。原身身高才一米六一左右,床尾能余些地方,她找村里人置换了个大木箱子,能锁的那种。
里面能放不少东西,趴在上面还能当书桌用,挺方便的。
她打开大木箱子,里面有挡板,一边放着一些平时不怎么穿的衣物,一边放着些密封好的吃食。
这也没办法,条件不允许,原身倒想过弄两个箱子,不过那样就有些招人眼了,原身在这方面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她把箱子里一个原先装饼干的铁盒子掏出来,里面放着原身的钱票,还有一块手表,这是她下乡时,林母特地给她买的,当时对小女儿太过愧疚了,是尽可能的在各方面补偿她,光是现金就给了三百块,各种票据也有不少。
总之能保证原身下乡什么都不干,也饿不死。
林家不知道女儿带着这么多东西下乡不安全吗?知道,所以人家花钱给运作到了这个民风相对纯朴的地方,可见没少花心思。
原身工分低,补贴多,大手大脚了吗?并不,人家只偶尔去国营饭店改善下伙食,最多吃一顿红烧肉,一顿白菜大肉饺子,并没有明晃晃的铺张浪费。
甚至手表都没拿出来戴,吃的好一些,也只在大面上,米面这些有粮票就成,但肉她也不怎么买回来吃。
要不然知青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天天大鱼大肉的吃,那味儿谁闻不着?偶尔一次没啥,人家其他知青也得改善生活不是,她就尽量跟着其他知青同步吃。
所以就这么地,自下乡以来,原身着实是攒下了不少钱,光是现金就有五百三十一块八毛九分,粮票还有四十斤,这是全国通用粮票,而且现在是月底,再过几天,林家又会给她寄下个月的补贴过来。
其他工业票,肉票,布票,糖票等更是有不少,她看了下日期,还好,且都没到期呢。
有些她用不上的,平时就跟村里人换鸡蛋或是吃食,总之别看原身不下地,在村子里人缘还是挺不错的。
箱子里吃食还有槽子糕,桃酥,红糖,大白兔,另有一罐子没拆封的奶粉。
想想这么些钱票和吃的,到最后都便宜了韦钧那个人渣,她就不由的替原身肉疼。
清音把放着钱票的铁盒子又放了回去,里面留了一些零钱和快要到期的票,剩下的,连同那块手表一起都放进空间里去了,防个万一吧。
整理好东西,她锁了箱子,从床底下把一个手编筐拉出来,里面有米面,她舀了半瓢面放在面盆里,端到厨房去,见其他几拨单独吃饭的人都正坐着准备吃饭,她打了声招呼,就去已经洗涮好的灶台和面去了,今天准备烙个葱油饼吃。
她一天也就是打两回猪草,时间充足,所以一直都是最后才过来做饭,这样不耽搁其他知青的时间。
做饭的知青也很自觉,会提前刷好锅灶,所以两方一直以来都没什么矛盾。
知青们这会都吃得差不多了,她这边的香味才出来。
味道实在太香了,有些人就没忍住在厨房里多坐了会儿,倒不是为了吃人家的,只为了多闻闻这香味。
说实话,打从下乡以来,哪回吃油敢这么舍得放的?
不过,什么菜没油能好吃?
等清音忙活完,见有几个男知青坐着没动地方,她拿刀切了一张葱油饼端过去,“今天做多了,大家帮着尝尝味儿。”
这话肯定是客气,但人家释放了好意,咱就接着呗,以后抓着兔子或是野鸡,还人一个兔腿或是鸡腿的成不成?
成!吃吧。
味道是真没得挑,喷香喷香的!舍得放油,怎么不香?
金黄微焦的葱油饼,要是能再来点酱,抹上那么一层,会更好吃。
几个男知青,一人一小块就分完了,吃完意犹未尽,但那也不能再要了呀,人家这午饭还没吃呢。
其中一个知青老大哥,周海鹏就笑:“没想到林知青还有这手艺呢。”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姑娘做这个,之前都是简简单单的白米饭细面条,虽然都是细粮,但那手艺吧,也就那样。
其他几人都附和他:“是啊,虽然自从下乡就再没吃过葱油饼了,但今天吃这一回,就觉得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去你的!”旁边有人就推了他一把,怕他说话不动听,让人听了不舒服。
这个叫苏文的就忙解释:“哎呦,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林知青手艺是真不错!”
清音笑笑,她还真没多想,这些人确实都没有恶意,要不然她也不能给吃的。
她把手里的葱油饼都切块了,这么好夹着吃,要不然沾的满手油。
一旁的沈继怕苏文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也怕清音吃饭会不自在,忙起身招呼人,“都回去歇会儿吧,下午干活不困啊。”
其他人顿时会意,纷纷打招呼就回屋去了。
清音端着盘子也进屋了,进来把一份看起来跟刚刚男知青吃的差不多的那份递给睡她对面的陈双,“尝尝,新学的,我姐在信里教的步骤。”
这是解释之前没做过,突然厨艺好起来了的事,含糊归含糊,说一声也省得人家多想。
事实证明,没人会多想。这年头有吃的,又不缺吃的,谁不尽量弄得好吃点儿?
清音是觉得,给男知青吃了,女知青总不能给落下吧,一张饼而已,不想叫人说嘴。
好在她不是第一回让人吃东西,只是之前都是买来的糕点啥的,这回是做的吃食。
尽管不知她手艺如何,但就冲这味道这么香,用料这么足,大白面嘛,上面又都是油,能难吃了才怪。
反正陈双略微推拒了两下,在清音说:“做多了,晚上吃凉的不好消化。”时,她还是给接了过去,别管人家咋说,给你吃了,再拒绝下去真不好看,她端过去让其他两人过来吃。
另两人也都肯承情,道谢过后,就一起吃了起来,女知青人少,一人两块是有的。
经过这事,下午知青院好似更加融洽和谐了。
天太热了,怕中暑,所以下午是一点半才开始上工,原身平时两点才出门,所以等人忙完都走了,她才出去打水洗脸。
端着脸盆转身就差点撞上去而复返的沈继,他一个人回来……清音诧异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正准备进屋去,结果沈继却叫住了她:“林知青。”
清音不解的回头看着他,问道:“有事儿?”
她记得,两个原身的记忆里都没这出啊。
两人离得太近,沈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这才指着她的脚道:“换双鞋吧。”
他顿了顿又道:“要是有多余的,就烧了这双。”
说完,便没多留,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清音愣了愣,低下头去看自己脚上的鞋子,上面没沾血啊,她回来时看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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