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芸将门刚锁上,裴宜年就将披风给她。
“昼夜温差大,别着凉了。”他说。
顾卿芸道了声谢将披风接过。
去的是秋扇家的饭馆,这时候人正多, 在饭馆里帮忙的有她下学的儿子,已经眼熟顾卿芸了,看到是她立刻带着她进到二楼,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刚好能够看到傍晚的晚霞,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去忙吧,今天就吃饭,不是来谈生意的。”点好了菜,顾卿芸对秋扇的儿子说。
裴宜年看着她为人处事,心中充满疑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短短几年时间变化会这么大,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虽然他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不是这样的。
“你说你是举村逃荒至此,这么说你的亲人都在这里?”裴宜年问。
娘亲和弟弟妹妹也还在吗,他们还好吗?
裴宜年充满疑问。
在他疑问之时,顾卿芸点头。
“除了几个特别作的,全都还活着。”她回答。
只可惜,像朱红梅这样的作精还没有死。
裴宜年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只要知道亲人都还在世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话间,菜上上来了,顾卿芸叫裴宜年赶紧吃,吃了她还要赶回福安村。
晚饭用了半个时辰,吃饭这种事情在顾卿芸看来就是拿来享受的,所以吃饭的速度她是真不快,但是裴宜年就不一样了,大概是久经战场落下来的习惯,顾卿芸屁股还没有坐热,他已经干了两大碗,吃好了。
回去路上,顾卿芸不停吐槽吃饭太快,这样容易得胃病。
裴宜年没听过他的一些词汇,但是大概知道她说的是腹痛,军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有这种毛病,他也有,三天两头犯,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卿芸见他不说话伸手戳了戳他。
“你要什么酱料快点说,马上就要到我的铺子了,数量不多免费送你!”她现在确实是缺钱,但是真没有那么抠,裴宜年今天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光是请人家吃顿饭哪里够!
裴宜年想了想说自己要一罐子的豆瓣酱。
顾卿芸只觉得这人没有把他当朋友,于是塞给了他两罐子豆瓣酱和两罐子的拌饭酱。
“不是白送的,帮我宣传一下,要是大家喜欢,或许可以打入你们军中呢!”顾卿芸笑。
裴宜年不得不收下她给的酱料,随后二人分开。
顾卿芸要回福安村,店铺的床裴青晖睡过了,她不习惯,这几天都是镇上和村子来回跑。
上了马车,顾卿芸将披风裹上,发现暗袋沉甸甸的,打开来一看,是一钱袋子的金锭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放的!
上次是谁说自己没有钱来着?
感情不是没钱,而是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
顾卿芸用手掂了掂,她的感觉很准的,不出意外,这里是五两黄金,够她全款卖下大青山了。
回头想找裴宜年的身影,人已经不见了。
好吧 ,就当是她借的,等赚到钱了,就还给他!
她发誓裴宜年这朋友她交定了,不知道他缺妹妹不,她可以和他拜把子!
马车缓缓在路上行驶着,很快踏入了福安村,不远处,裴宜年骑在马上,看着顾卿芸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这里就是娘亲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他们重新组建起来的家园!
“将军,可以回去了吗?”叶凡忍不住问出声。
夜风实在是太冷了,特别是山里。
本来是说好下午就赶回军中的,硬生生给将军拖到了晚上,这就算了,以为他们将军这是抱得美人归了,原来是干了一下午的苦力!
这谁家小女娘啊,这么大魅力!
“走吧,回去!”裴宜年收回目光。
……
这两天顾卿芸一直太平镇福安村两点一线,终于在裴青青成亲的前一天将告示贴出去了。
“家中有喜事,停业三天”的告示贴在木质大门上,大家看到这告示的时候,都失落的回去了,还有男人因为没有到店来卖酱料错过的,回去直接被自家娘们吐槽。
当然,这些都已经与顾卿芸没有关系了。
明天就是裴青青出嫁的日子,按照惯例,今天裴青青应该去镇上开面了,金玉兰与刘婶子都在家中忙活,所以是由顾卿芸陪着来镇上开面的。
明天是个十分不错的好日子,成亲的姑娘特别多,自然来开面的人也特别多,裴青青等了一会儿。
开面是有一点儿疼的,只听得裴青青“嘶”一声,开面的婆婆就告诉她好了,还给她的头上挂了一条代表喜庆的红绳子,付了钱二人在婆子的祝福声当中离开。
接着是去秋扇那儿,告诉她,可千万别忘记了明天的酒席。
秋扇叫他们放心,她都记在心上呢!
于是二人安心的回了福安村。
裴青松两兄弟都去了刘家湾,今天铺房需要女方家派人同男方家一起干。
裴宁和村子里的男孩子们炫耀自己这几日在衙门的里的见闻,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叫顾卿芸不得不将他给叫了回来,让他帮忙批柴火,明天要用。
正雄赳赳气昂昂的裴宁瞬间如同一朵蔫掉的花。
村子里听得他吹嘘的男孩子都一脸失望,有几个不太相信他真的那么勇敢的男孩子忍不住对他做鬼脸。
“你看,他连他嫂嫂都怕,他怎么可能有勇气对抗歹徒,他就是吹嘘的,吹牛不打草稿!”
“我也觉得他是吹嘘的,除非裴宁现在敢反抗他嫂嫂,这样我就信了他说的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
裴宁将目光投给顾卿芸,接着走到她的面前,附耳。
“嫂嫂,帮个忙,你就委屈一下陪我演一出戏呗,你看,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明明这么厉害!”裴宁说。
顾卿芸甩给他一记白眼。
“赶紧的,再墨迹晚上你去清泉山上睡去!”顾卿芸一声冷呵。
别说配合他了,直接就泼给了他一瓢冷水。
“长嫂如母,我嫂嫂说的话就是圣旨,别说她叫我去劈柴火,就是现在叫我去地里松土我都去,作为儿子,怎么可以忤逆母亲的意思呢!”裴宁说。
顾卿芸嘴角抽搐,那几个小子更是当即“切”一声。
“你小子是有什么毛病?不吹牛会死?”顾卿芸无语。
裴宁嘿嘿一笑转身去了厨房,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大家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顾卿芸觉得这小子啥都好,就是忒爱吹嘘,夸张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