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到这里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北原时没有主动说些什么,琴酒也是一脸的毫不在意,彼此之间的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好的不得了,至于内里, 可能就连他们自己本人都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琴酒是什么想法他不清楚, 但在北原时这里, 对于琴酒无动于衷的态度他是有些挫败的。
不是因为琴酒的缘故, 在他看来, 琴酒这样的态度才是正常的。
他心向组织,自己对组织的态度也是显而易见, 他也从未隐瞒过自己的心思,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这种所谓的‘信任’那就是愚蠢了。
之所以感到挫败还是因为自己竟然先一步产生了这样的一种苗头,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也很头疼。
不该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北原时是真的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是有病的,就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在精神上的压迫和影响给自己造成了这么一种错觉。
呼——
此刻躺在床上的北原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袋微偏看向一旁还在睡着的琴酒, 然后又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静静的盯着天花板。
怎么办呢, 他现在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搞事的冲动。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的心情, 原本那天两人之间有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约定本就是很荒唐的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的琴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想到了不美好的过去,他也只当做是个玩笑来看。
他想, 琴酒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约定之后, 想必心里是极其后悔的, 只是他在乎自己的面子, 自然也就没有将话收回来的意思。
而他接下琴酒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罢了。
但是现在,他想,他可以认真一点来对待这件事情了。
自己都能有了这种苗头,为什么这个家伙不能有?
他比自己坚定?还是说比自己更加的没有心。
总而言之,他不承认。
于是一直以来都想要平平淡淡的心思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变得火热了起来,一个想法如同洪水一般冲击过来,就在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如果黑泽阵‘爱’上了北原时……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的瞳孔就忍不住的颤动起来,侧过身子面向琴酒睡着的方向,那股蠢蠢欲动的情绪根本按捺不住,这个想法似乎真的很好,听起来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烦。
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沉溺进去,就像是一味毒药腐蚀掉他原本坚定的心,他想,可能会有很多意想不到且有意思的结果发生。
虽然他想象不出来琴酒的这副样子,但是他想,如果真的这样,那么一定会很有意思。
能解决麻烦又有意思的事情,他其实也不是不喜欢。
毕竟真正有趣的事情谁不喜欢呢?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支起身体向着琴酒的位置探了过去,熟睡着的琴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他想应该是因为身体,又吃了不少药,再加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精神不济自然就无暇顾及自己。
卸下了自己的防备心,他们的生命连在一起。
北原时,怎么可能对黑泽阵动手呢。
伴随着一声低笑,北原时伸手覆上了他那因为受伤导致的不怎么红润的薄唇,黝黑且深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琴酒的睡颜,他的左边脸颊近眼睛处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
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道伤痕应该是赤井秀一干的吧。
所谓宿敌留下来的‘爱’的痕迹。
北原时:“……”
呵哈哈——
他的口中绕过赤井秀一的名字,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然后俯身咬了上去,唇齿之间的厮磨以及温热的气息让身边人感受到了异样,隐隐间有着要苏醒的迹象。
只是做出这一番动作的人很快就又收回了自己的小动作,舌尖轻轻掠过自己的嘴唇,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身体不好,还是让他接着休息吧,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把人给吵醒。
——
在这之后就是琴酒‘漫长’的养伤时间,两个人恢复了平静的日常。
同住一个屋檐下,各做各的事,就像是个同居室友的关系,当然了,他的这个室友不一样,吃他的,用他的,还和他睡一起。
北原时有着他的工作任务要解决,他不会一直陪着受伤的琴酒,平时是该干什么那就干什么,一点也不顾及家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反正都是正常交往,而且他又不会把人给带回去。
琴酒也在自己平时的正常行动不被妨碍之后,联系上了组织他还活着的消息,恢复了他作为组织成员的身份,只不过因为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暂时还是处在一个养伤恢复的阶段,仍在摆烂中。
是的,摆烂中。
堂堂的酒厂劳模竟然摆烂了,美名其曰要养伤,伤还没好,只是按照他的刻板印象,组织劳模身残志坚努力完成任务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己虽然嘴上说着麻烦想要人赶紧离开,但是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完全养好伤再离开,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在他看来都早了,还是有些违和感。
好吧,怎么说呢?
嗯……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该休息的时候就该好好的休息。
给那个组织那么拼命干什么?
——就是闲的。
——
一旁的沙发又凹陷了下来,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琴酒身边,离他特别近。
果盘和茶几碰撞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琴酒将自己手中的诗集翻过来,视线转向一旁,看着一旁抱着电脑已经缩在沙发上靠在自己身侧的人。
他发现最近的北原时有些奇怪,或者说异常的……热情?
琴酒甚至于都生出了想要搬到另一个房间的打算,不过这个想法被北原时硬生生的扼杀了。
【“我不允许。”
“你大可以试试。”
琴酒:“……”
头疼。】
“给,喂你一块。”
琴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北原时叉过来的一块苹果堵住了,他蹙了蹙眉,但还是张嘴将苹果咬了过来。
等到苹果被接了过去,北原时又重新给自己叉了一块,皱了皱眉,有些不大满意,“感觉这个的味道没有前几天的好吃。”
一边说着一边还有着心思用另一只手敲着电脑,一心二用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见他并没有打扰自己的意思,琴酒又重新拿起了书,口中毫不犹豫道,“挑剔。”
北原时不置可否的哼哼两声,“你要是喜欢你就多吃一点,水果有好处。”
“我无所谓。”
“呵,无趣,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无聊。”
“……”
说到没有话说了,自然而然也就闭上了嘴,只有身边敲击键盘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但就在耳边响着,颇有节奏感的声音,琴酒倒是没觉得有多吵。
或者也有一个可能,是因为最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
“你们的那个老大给了你多少的假期?”
“等我伤养好。”
结束掉这一块的编辑,北原时从电脑里抬起头来,往后靠倒,就这么压在了琴酒的腿上,眨着眼睛。
“这么看起来,其实你在那个组织里也没有怎么重要嘛。”
琴酒低头看着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说呢,就是光从这个态度来看,你的地位也没有多高。”
“一个杀手。”
北原时轻笑一声,“要我说,就是一把随时随地都能抛弃掉的工具罢了。”
琴酒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劝我?”
“原来你还没死心。”
北原时也不否认自己的心思,“有机会上上眼药,我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
不过这话说着就跟没说差不太多,他将电脑合上,然后伸手将电脑放到了茶几上。
就这么将头枕在琴酒的大腿上,他不慌不忙道,“说不定什么你就想通了呢。”
琴酒幽幽的看着他,补充道,“哦?等我想通了,然后送我进局子。”
北原时:“……”
“别想这些,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这样的人,我可没有抱着你能进局子的打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顺便翻了一个表达自己无语意思的白眼。
你要真的能够乖乖被送进局子里去,他早就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你送进去了。
“哼。”
琴酒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说自己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毕竟在他看来,组织还不至于在这一年里就这么结束了,以后还有不少需要防备着的。
听着他的冷哼声,北原时嘴唇微抿。
最后妥协的呼出一口气,“算了,不聊那个破组织了,想想都烦。”
琴酒就这么听着北原时的抱怨声,倒是没有发表什么其他的意见。
之后就听见抱怨完之后的北原时话锋一转,烦躁的神情从脸上褪去,伸手一把搂住了琴酒的脖子,就这样屈膝坐在了他的腿上。
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饰,“我们来做点别的事情来缓解一下现在的烦恼。”
“怎么样?”
琴酒:“……”
他看着这个跨坐在他腿上的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还是有着什么心思他都清楚的很。
至于他问怎么样?
琴酒觉得不怎么样。
北原时那个家伙在这方面的心思无非就是位置的问题,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吗?
这些天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换个位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继续沿用自己之前的理由,“我的伤还没有恢复,不痛快。”
这是事实,他的伤的确没有完全恢复。
“我不介意,或者我……”
话没说完,就连意图都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琴酒打断了,“我介意。”
“……”
“真的不行?”
“不行。”
见北原时面露不虞,琴酒反问道,“怎么,你想趁现在占便宜。”
北原时:“……”
啧。
“你这还能忍?”
琴酒目光幽幽的看着他,“所以我让你下去。”
下去?
因为不满,口中的牙齿在时不时的上下揉搓着,然后狠狠的咬上了他脖子的前面,琴酒双眉紧蹙了起来,因为这个有点力气,所以感受到疼痛是难免的。
只是刚刚才拒绝了他的提议,最近也不止这一次拒绝了,这次要是不让泄愤一下,绝对会把人给惹炸了,有的时候该忍忍的还是得忍忍。
于是,一个通红的印子显眼的留在了那里。
北原时从琴酒身上起来,琴酒摸着自己脖子刚刚被咬过的地方。
嗯……这个位置。
他现在倒是有些头疼了,他明天正好有些事情约了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