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莲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随后将床铺掀开,从里面取出一个被黑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
楚青莲缓步来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屏住了呼吸。
今夜的风似乎比以往要喧嚣些,树叶发出来清脆的响声,在黑夜中十分刺耳。
除此之外,整座王府内没有一丝人声。
察觉到这件事情的楚青莲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知道,出事了。
即使是深夜,王府中要是仔细听也能听到侍卫巡视时的脚步声,还有打更人的声音。
而现在整座王府却如同一座死城一般。
“哒哒哒。”
就在这时,楚青莲察觉到了一道蹑手蹑脚般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她这边。
不过声音的隐藏能力并不精妙,看来别说是修行者,应该是一个连武者都不算的凡人。
不过尽管这么推论,楚青莲依旧没有放下丝毫戒心,双手缓缓将手中物品上包裹着的黑布褪去。
在那黑布隐藏下的,赫然是一柄漆黑的宝剑。
不过十息左右的时间,那道脚步声便来到了门前。楚青莲眼睛眯起,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
“咚——咚咚!”
而就在这时,门却被那人以某一种节奏轻轻敲响了。
那是镇南王府中也极少人懂的暗号。
楚青莲微微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个细微的缝隙,同时将长剑的剑尖瞄准门缝。
“吱呀——”
门开了,门外的人却出乎她的意料。
门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楚青莲认得她,她是柳青岩的贴身侍女。
“小姐......快......快逃......”
女人看到楚青莲,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随后便脱力一般倒在了地上。
待她彻底倒下楚青莲才突然发现,在月光的照映下,可以看到她的背后有着一道惊人的血痕,鲜血将她的后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爆鸣声。楚青莲寻声望去,只见王府北侧一道惊天火光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是惨叫声和轰鸣声。
“该死,那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不用担心,她就是个凡人,被我的剑气波及后活不了多久......现在要紧的是那镇南王之女,她应该就在这边。”
就在这时,两道交谈着的男人的声音从拐角处传出。楚青莲闻声却没有躲起来,反而目光冰冷地提着长剑跨过侍女的尸体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的拐角处,两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此时他们也不再隐藏自身的灵力波动,恐怖的气息朝着楚青莲扑面而来。
两个都是元灵境,比楚青莲高了两个大境界。
“诶,她就是那个姓楚的小鬼吧?是被吓傻了吗?”
两个黑衣人看到楚青莲的样子也是微微一愣。
按理说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得哭着找妈妈了,但此时的楚青莲却手提着一把明显品级不低的宝剑冷眼望着他们。
“别管那么多了,陛下说了,她要抓活的。”
另一个黑衣人狞笑一声,全身灵力凝聚起来,向前踏出一步。
“唰。”
然而,随着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两人的身体同时僵在了原处。
楚青莲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她轻轻将剑一振,把上面的血迹甩掉。
与此同时,两具无头尸体软倒在地,头颅如同保龄球一般在地上滚动了好几米,上面还残留着得意地神色。
“这个速度对于这个身体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吗?”
楚青莲抬手抹去嘴角因身体受压过高而溢出的血迹,转头看向远处。
王府内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惨叫声和爆鸣声不绝于耳。
“娘亲......”
楚青莲咬了咬牙,转身向某个方向奔去。
那里是她母亲柳青岩的住处。
然而还未等她跑出几步,一道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间从天而降,将她压得单膝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青莲的瞳孔猛然缩成针眼状,她勉强抬头看向空中。
只见在高空之上,一个踏空而行黑色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露出来,他双手负在身后,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就单单是这份威压就让所有灵玄境以下的王府的人在原地动弹不得,没有修为的凡人甚至直接被压个粉碎。
“皇极境吗......”楚青莲喃喃细语道。
这个境界她曾听父亲说起过,据说乃是在整个凡域都属于最顶尖的强者,即使是权游国也没有一个。
究竟是什么人在对镇南王府动手?听刚刚那人说“陛下”,难道是别国皇帝?
楚青莲贝齿紧咬下唇,靠着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宝剑勉强站了起来。
她无法使用灵力,因此她的战斗依靠的是绝对的速度和技巧,因此才能完成越级秒杀。
然而,在皇极境强者面前,这些都毫无意义。
“轰!”
这时,楚青莲左边的的院墙突然炸开,恐怖的灵力浪潮吹得她一个趔趄。
随后在楚青莲警惕的目光中,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自烟雾中走出。
她认得,那是母亲柳青岩手下的一位灵宫境的护卫,实力在这个镇南王府都属于最顶级的强者。
然而此时男人却气息萎靡,整个右臂自肩膀往下全部消失不见。
“小姐!快,属下带您逃出去。”
男人见到楚青莲顿时大喜,他连忙上前用唯一余下的左臂将楚青莲揽在怀中,替她抵抗那位皇极境强者的威压。
“辰叔,娘亲呢?”
“......”
男人听到楚青莲的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笑容。
“小姐放心,柳大人的实力您还不清楚吗,绝对会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
毕竟您是镇南王府最后的火种了。
男人忍痛在心中补充道。
楚青莲并不是傻子,她自然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现在不是她该耍性子的时候。
然而泪水依旧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那一晚,她失去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