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瑶的迷魂汤像不要钱似的一顿猛灌,“英俊、伟岸、霸气”等词儿更是不嫌酸的往姜雨河身上套。
后者一直以来都是村里被嫌弃的招猫逗狗级废材,哪里受得了这种捧吹攻势?
没用多久,姜玉瑶就把姜雨河哄得差不多了,笑眯眯的跟着他一块儿到堂屋吃饭。
“哼!”陈红梅却还在气头上,冷哼了一声没理姜玉瑶。
桌子上的米粥也没准备姜玉瑶的份,横了一眼姜雨河,“磨磨蹭蹭的,吃饭!”
姜大伯还在县医院陪护没回来,姜大栓虽然回来了,但他比较愚孝,姜老太没有发话,他也不知道替姜玉瑶周旋。
一家人坐下吃饭,唯独姜玉瑶面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姜玉瑶强忍着鼻酸,自从她得了超能力之后,还是第一次遭受无视,以往就算她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喊不说,大家还会把最好的吃食留给她。
难道这就是被反噬的另一个后果吗?
可真难过啊!
“玉瑶,妈的给你吃。”马翠英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粥推给女儿,才推到一半,姜老太就重重的咳了一声,“咋地,你不饿啊?不饿就别吃了!”
“娘……”马翠英祈求的看向姜老太。
后者黑沉着脸,一点情面都不讲,“给你打的粥最多,那是因为你怀着我们姜家的骨肉,不然你以为你能吃多少?一天啥也不会干,光靠你男人养?这个家迟早要被你们败光!”
闻言,姜大栓立即掐了妻子一把,“干啥呢你,又惹娘生气?不知道娘因为雨涛的事情心情正不好吗?花了一百多块手术费呢!”
旋即伸手把粥又端了回来,“丫头片子罢了,一顿不吃也不会死,你操心啥操心!”
姜大栓一辈子没生儿子,就算姜玉瑶考上了大学,傍了个体面的知青回来,也不能叫他多重视。
顶多就比前两个女儿稍微好那么一点!
不过那两个都嫁了,一个嫁了瘸子一个嫁了鳏夫,几百块彩礼全捏在姜老太手里,三年两载不回娘家一次,跟卖了没区别。
若不然,姜玉瑶不能这么极端!
她害怕自己也像前面两个姐姐一样被卖掉!
尽心尽力才把姜大栓成功弄进供销社,虽然没编制,但一个月15块钱的工资却是实打实的,姜玉瑶没想到,到头来回报自己的就是这?
她眼一酸,泪水不由掉了下来。
换做以往,不只两个堂哥会立马起身安慰她,就是陈红
梅姜大柱也会紧张,可今儿谁也不管她了。
不仅如此,姜老太还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真以为女娃子是水做的不成?告诉你,今儿你想吃饭也行,好好去医院伺候雨涛,这样,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懒得计较了,以后你也还是这个家的人!”
姜老太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谁是谁非她清楚得很,很多时候不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一家人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时候?
就比如姜玉瑶这事儿,昨晚一番利弊权衡之后,她还是觉得按着点好,毕竟姜玉瑶也是她孙女儿,还是个大学生,以后有了出息姜家还能沾光。
所以就不要闹得太难看了,差不多行了。
至于大儿媳妇,有她这个婆婆在,她也翻不了天。
今早这一顿,就是给姜玉瑶的下马威,她听话还好说,不听话,姜老太也有法子收拾她!
闻言,不等姜玉瑶说话,姜大栓已经放下碗凑到了姜老太身边,“娘,您可别为了一个丫头片子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您放心,不就是一百多块钱嘛,我不吃不喝大半年给您攒回来!”
边说,姜大栓便朝姜玉瑶递了个眼
色,示意她赶紧服软。
到底是自己的种,也不能全然不管。
姜玉瑶片刻的错愕之后,很快下定了决心,起身跪到了姜老太面前,“奶,我错了,我愿意去医院照顾大堂哥。”
到此时此刻,姜玉瑶才彻底清醒,她不能和家里人对着干,万一姜老太犯糊涂不让她继续念大学了,那不是要命?
她只有好好上学,分配工作,安安稳稳的嫁给邵建林,才能永远的脱离林溪村这个地方。
在此之前,她必须隐忍。
再者,现在她是因为失了一些气运才变得这么倒霉,等她打起精神重新获得气运,现在的困境就都不算什么了。
想清楚这些,姜玉瑶态度放得极低,一顿饭吃完,她去县医院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好处立竿见影,陈红梅和姜玉河都对她没有那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吃完饭,姜玉瑶主动收拾桌子碗筷,姜老太还挺安慰,“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好好的,奶不会亏待你。”
“谢谢奶。”姜玉瑶乖巧道,内心不知如何咬牙切齿。
下午才有班车去县里,姜玉瑶惦记着朱迟迟不明能力的事儿,等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去探一探究竟。
出
了家门,刚好遇上背着背篓要去打猪草的姜玉娇。
姜玉瑶心里恨死姜玉娇了,昨天要不是她第一个站出来,说啥亲眼看见她往水里下东西,全村上下也不能都向着大房说话,于是,她把姜玉娇拦在了路上,语气却是轻轻柔柔的:
“玉娇,去打猪草呢?”
姜玉娇没说话,抬起一对清凌凌的扫向姜玉瑶,复又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抬脚往前走。
她可太清楚姜玉瑶的尿性了,打不死的小强,说的就是她!
姜玉娇根本没想过一次就能让家里人看清姜玉瑶的真面目。
但她不急,日子还长着呢,狐狸尾巴总有再露出来的时候。
然而姜玉瑶却不是这么想,她知道姜玉娇很难糊弄,没气运的人,比有气运的人讨好起来更不容易,因为他们通常受到的磨难更多,心志更坚毅。
姜玉娇就是后者。
每次被她清澈见底的目光望着,姜玉瑶就有种坏心眼无所遁形的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面对这个始终讨好不了的、茅坑里的臭石头,姜玉娇也彻底失去了耐性,伸手推攘了姜玉娇一把,把昨儿今儿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