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教团。
此处终日无阳光普照,唯有地脉之光。
荧睁开眼睛,摸着腹部,感受其中依然隐隐的作痛之感,心中再次将阿斯莫德咒骂一万遍。
好死!
拖着身体走出大门,来到大厅区域,高悬的白光散下,面前则是五个黑影齐刷刷地站立在此处。
当荧走进的刹那,身后大门忽然关闭,轰隆地一响,震慑着人的内心。
“你们,”荧看着面前五位魔神,“想做什么,其他人呢?”
“公主殿下,您的身体似乎有些抱恙啊。”
为首之人开门见山,并不做多余修辞和掩饰。
甚至眼神和话语已经透露出浓郁的敌意。
那是压制许久的狂暴,身为魔神的本质。
“喔?”荧有些诧异,“多谢关心,所以你们想做什么?”
对面几个人对视几眼,而后冷冷地笑了笑。
为首的魔神牙齿刹那磨地咔咔作响。
“做什么?”他扯着嘴角,“我们身为提瓦特原初魔神,本身就是至高的存在之一,而你作为一个外来之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关于地位的问题。”
荧的表情凝固,先是顿了顿。
然后俏丽的五官有些失控,发出了阵阵巨大的笑声。
在这片大厅无尽的婉转,回荡。
这自然让对面魔神面子挂不住。
“你笑什么?”
“笑什么?”荧反问:“你们这些原初魔神的胆子就这?虽然阿斯莫德背叛的确让我不爽,但人家好歹有理想有抱负,想要什么就自己主动去争取,还算是个有点抱负的魔神,但你们呢?在我没有受伤的时候毕恭毕敬,现在趁着我实力受损却敢趾高气昂,这不好笑吗?”
对方五位魔神嘴角扯了扯。
竟是没有任何反对的话出口。
毕竟这要是说出来,他们面子更挂不住。
因为荧说的,乃是实话。
可为首之人立刻调整心态,声音冷下。
“那您现在不再是全盛时期,我们趁人之危,不好,但很有用。”
“我从来就不是全盛时期,”荧的眼眸露出杀意,“不过对付你们也足够。”
“好!公主殿下,我们就不客气了!”
元素力炸开,为首魔神对着荧的身体直接冲刺。
荧刚刚举起剑来。
可忽然间,身后大门传来突然传来破空之音,转眼时间,只见漆黑长剑从荧的身边擦过,重重刺进了那为首魔神的躯干,紧接着巨大的力量遍布他的身体,远远地将其定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他愣了愣,低头看着那把黑色的长剑。
瞳孔微缩。
抬头看向身后的大门位置。
荧也愣住,将架势收起,看着身后,凌冽的眼神微缓下来。
大门处,站着位浑身漆黑铠甲的男人,正保持着刚刚扔剑的姿势。
后收起动作,步伐缓慢地走进来,到了荧的身边。
“你回来得很快嘛。”荧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这位浑身漆黑铠甲的男人,看不见其面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处头发是雪白大片,披在身后。
面对荧的招呼,也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常死殇......统领。”
面前的魔神们自然是认识那突然出现的人。
深渊教团,以公主殿下为首,旗下便是五位统领,之下才是深渊使徒等等。
教团中,公主殿下荧乃是外来之人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其实力的强大更是无人质疑,甚至因为其过于神秘和强大,导致深渊教团中的成员对于其都不敢有太多的臆测,那是种不尊重。
而旗下的五位统领之人,才是更加值得说道的人物。
其中四位皆是提瓦特古国之人,因为天理而导致家乡毁灭,亲友消逝,甚至自身也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因此被公主殿下所招揽,成为如今深渊教团之人,最后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意志才是担任教团统领之职。
五位统领,以实力排名分高低,从零到肆。
这位常死殇,实力排名,第零!
而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统领。
无人知晓其来历,无人知晓其真容,除了......公主殿下。
“常死殇......”
那五位魔神的瞳孔中皆是露出了不约而同的紧张和畏惧。
他们是亲眼见过的,这位统领的实力的,那是和公主殿下几乎持平的强大。
而这次外出的任务,也是去探查关于天理的消息,这个任务无意是极其危险的,甚至在之前他们几个家伙能推测常死殇会因为过于接触真相而被杀死。
可如今事实打脸,常死殇没死,甚至身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势。
也就是在探寻真理的同时,全身而退!
有的魔神很识趣,一位受了伤的公主殿下他们五人尚可对抗。
但加上这位常死殇的话,这场战斗已经是败局已定。
“公主殿下,我们....”
“蠢货,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回头路吗?那个常死殇全身穿着铠甲,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狐假虎威,我们可是提瓦特的原初魔神,凭什么要怕他们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
那说话的魔神,正是被常死殇定在墙上的原初之一。
此刻拔下插在自己腹中的剑,随后稳稳落地。
神色不屑。
“看看!他的剑根本没有伤害到我,说明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纸老虎而已!”
如此说辞,剩下几位魔神也是将信将疑。
“难道你们就像在这里被深渊驱使,宛如奴隶吗?”
“奴隶?”荧不解,“你们这几个吃里扒外的,我什么时候给了你们奴隶的待遇,这次对抗阿斯莫德你们不出力就算了,居然还敢跟我这儿血口喷人?!”
等等?荧忽然明白过来。
“你们在对抗阿斯莫德没来,是故意的吧!”荧现在怒火连绵:“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吕洞宾是谁?
除了荧以外,所有人心中涌出疑惑。
那不重要。
已经手握兵器的那只魔神已经跃跃欲试。
“就让我来证明,你这第一统领现在不过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说吧他浑身冒出火光,对着常死殇便是全力攻去。
浑身的高温,甚至瞬间便让整个大厅的温度攀高。
如果常人靠近,恐怕不等攻击到达,便是早已蒸发。
常死殇站在原地,另一只手示意荧稍微后退些。
嘭!
火焰爆发,将地面融化成为赤红的岩浆,那那魔神则是愣住。
只看常死殇伸出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他的头。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掌心弥漫,转而爆发!
原本炽热的温度顿时消散,而后化作了彻骨的冰寒。
“我的大厅啊.....”荧无奈。
极致的一热一冷,直接让大厅许多地方都不约而同地出现龟裂,大块大块的坠落下来。
那魔神身体僵硬,常死殇从其手中拿过自己的黑剑收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位原初魔神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体内蕴涵的力量。
他是魔神!
可直到身体完全消散前,他依然不明白。
如今的提瓦特什么时候存在着这么可怕的魔神.......
看着刚才放出厥词的原初之一竟然被如此轻松的解决。
剩下的四位魔神的眼神都仿佛被冻结般。
“公主殿下...是我们鬼迷心窍,我只是听了刚才那家伙的蛊惑,我对您,对深渊教团是绝对的忠心!”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们早就没有了战斗的心思。
纷纷对着面前的公主殿下齐齐地下跪,以彰显他们所谓的“忠心”。
常死殇退一步,让荧的身体到了靠前位置。
意思便是让她这位深渊教团的领导者来发落这剩下的几位。
“你们摸着良心说,我把你们当做奴隶了吗?待遇还不够好吗?”
“好,很好,公主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公主殿下!”
“嘁....假惺惺,”荧的眼里有着失望:“果然渊上说得没错,我们只需要一位忠心的魔神就足够了,动手!”
“等等,公主....!”
话音未落,常死殇的剑已经收了回去。
而随之的,是面前几位魔神已经化作烟雾的身体,以及差不多完全倒塌的大厅,只剩下几根残存的柱立在那里。
“常死殇.....!”荧看着面前狼藉,“你不能收着点力量吗?!杀个原初魔神而已,没必要杀鸡用牛刀吧!”
发泄完,荧走到一边,正好有一块高度整好的石块可以当做凳子,于是她直接坐下。
“我是不是不怎么招人喜欢啊,我明明都对他们很好了,为什么还会背叛我。”
常死殇站在原地,一如既往地没有说话。
只是从手里拿出一物,递在了荧的面前。
“唉....”荧有些无奈:“如果是哥哥在的话一定会安慰我的,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懂怜香惜玉。”
接过那玻璃碎片的东西。
荧的眼神顿时变化,刚才少女的撒娇状顿时消失。
“这是.....维系者的碎片?有维系者死了?!”荧惊讶无比:“你杀的?”
常死殇摇摇头。
“不是你?”荧沉思片刻,“难道是商蟠吗?”
常死殇的拳头忽然握紧。
荧突然愣了愣,然后语气抱歉:“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的。”
身后这时传来脚步。
深渊使徒和法师们这时疾步走上来。
首先他们确定了公主殿下的安全。
然后单膝下跪。
“我等失职,请公主责罚!”
荧叹息一声,“你们去那里了?”
深渊使徒回答:“刚才那几个魔神说外面有敌人入侵,我们以为是璃月的人循着气息跟踪过来,便是带着人前去查看,但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敌袭,发现是上当,所以才急忙赶回来,那几只魔神......”
看见荧身后的几颗魔神内核,他立刻明白所有。
深渊使徒起身,对着常死殇微微弯腰表示敬意。
“零统领,感谢您的及时归来。”
常死殇点点头,而后转过身远离了人群。
“公主殿下,其他几位统领还未归来吗?”
“常死殇的任务虽然最简单,但也最危险,其他的则是有些复杂,可能还需要些时日。”荧冷静地说:“对了,把渊上叫过来。”
破碎的大厅。
渊上有些诧异地看着,甚至有些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战。
可听见常死殇,零统领来过这里。
那没事了。
单方面屠杀而已。
来到依然坐着的荧面前。
“公主殿下,您找我所为何事?”
“坐。”
“不,公主殿下,我站着即可。”
“你这身高,要我抬着头和你说话?”
荧指了指一边的石头凳子。
这些深渊使徒怎么一个比一个高,尤其是渊上还是飘着的,靠近了每次自己都要抬着头才能看见脸!
“喔,喔。”
渊上坐下来,可即便如此那个头依然比起娇小的公主殿下依然是显得无比高大。
荧叹息一声,手掌动了动,使用风元素将那几颗魔神的内核拿起。
连带着阿斯莫德的核心一起送到渊上的面前。
“公主殿下是何意?”
“或许你们是对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忠心的魔神,而不是七个各怀鬼胎的内鬼,这六颗核心就由你拿去,随便弄。”
“真的吗?”
渊上很是兴奋,有了这六颗原初魔神内核,他就可以开展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进行的实验。
“是,随便弄,只要别再弄出一个阿斯莫德就行。”
荧说实话也对阿斯莫德有些PTSD。
当然她不会和这些人说,他们又听不懂这个词语的含义。
心里想想就行。
有些想哥哥了。
为什么这些事情是自己一个人来........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