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到了君山的大殿之上,芙灵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直溜溜的看着这个与伏羲阁不相上下,甚至还胜过几分的君诗阁。
不仅她一个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回来时,一路上遇到的仙侍也都惊异的看着他们。
“君诗上仙竟然带了个女子回来,还拉着她的手。”底下的女仙侍们悄声议论,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被牵着她的手,明明是君诗怕她逃走,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回来的。芙灵在心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仙侍都是什么眼神?
芙灵刚到大殿中坐下,手中端着的茶杯还没碰到嘴,君诗开口就直奔主题,丝毫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修长的指节在桌上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说说吧,小妖精,折颜为何要亲自来抓你。”
茶盏就这么悬在手中,芙灵一听这话立马放下茶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小妖精!我有名字好不好!”
这个冷面仙君叫了她一天妖精了,虽说她只是一个附灵,但是她也是有骨气在的好不好,绝不能让他混乱了自己的血统。
妖就是妖,灵就是灵,可不能一概而论。
“不是妖是甚?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君诗不以为意,他亲眼看到她从莲身化作人形,怎么会不是妖。
回想了一下从沧渊到君山的这一段时间里,她的确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之前是没必要让他知道,但是现在,芙灵觉得很有必要要告诉他。
否则他日日叫她小妖精,传出去了岂不让伏羲阁之附灵觉得自己背叛了族人。
芙灵笑盈盈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好似芙蓉花开的灿烂。“我叫芙灵,芙蓉花开的芙,灵气高强的灵。”
刚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只见君诗抬眸看向她,眼神充满了质疑。芙蓉花开还能说得过去,至于灵力高强......
“怎么?”
君诗瞧见芙灵睁着两只大眼睛怒瞪着他,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别处,语气依然平静,“芙灵姑娘,现在可以说说折彦为什么要抓你了吗?”
孺子可教。听到君诗不再叫她小妖精,芙灵这才满意的坐下喝了口茶。
她如今回伏羲阁,怕是也只会给伏羲阁带去麻烦。如果现在暴露自己的身份,以这个冷面仙君的性子,定是不会让她留在君山。至于折彦为什么要抓她,也不是不能告诉这个冷艳仙君。
“他为什么要抓我...”芙灵心虚的又抿了一口茶,断断续续地说,“我...我...”
君诗拧紧双眉,瞳孔不自觉的收缩,目光如炬的看向她,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危险之气,“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抓我。"芙灵硬着头皮,顶着他如冰刀般的眼神,飞快的回答。
嘭的一声,只见那青石板雕刻成形的流觞桌承受不住君诗这一掌之力,瞬间裂开,桌上的绿玉茶盏也被摔得粉碎,杯中的茶水四处飞溅。
芙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却在脚步挪动时,整个身子蓦然被一股力量控制,将她带到了君诗面前,四肢早已动弹不得。
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看着他那本是如玉琢的脸,此刻却阴沉得可怖,浑身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芙灵额间冒出冷汗,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她只能赌,君诗不是冷面阎王。
君诗凑到的芙灵身旁,凛冽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他两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将头偏到她耳畔,冰冷地说,“你大概是累了,才不说实话,那便......”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放到了她后颈,朝她的颅顶缓缓上移,冰冷的触感让芙灵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脊背发凉,她用力绷紧神经,他想干什么?
君诗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掌在她发间摩挲,“那便不用说,我亲自来看。”
芙灵眉头倏然紧皱,“你要做什么?”
只见君诗抿着双唇冷笑,并不作答。而芙灵耳边却传来一丝幽魅的声音,在说“摄魂术。”
芙灵瞳孔倏地放大,惊恐地用力挣扎,却被君诗牢牢的桎梏住。君诗手掌在她天灵处猛地一按,一阵剧痛在头顶蔓延开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
“承锦,你在这儿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内。”
“是,上仙。”那个仙侍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僵硬的应声。他家仙君竟然抱着一个女子入了寝殿,还让自己在外守着,这...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仙君吗?
君诗手中抱着芙灵朝他寝殿走去,朝门外的仙侍吩咐几句,重重关上了门,径直朝最里间走去。
殿内有一块如水潭般的圆形石块,晶莹剔透,冰蓝色的浅色气韵在石块上此起彼伏地流动,周遭冷气窜动。
他停下脚步,将失去意识的芙灵放下,又给她施了些许法力,使她能够支撑身体盘坐在这块潭石上,挥袖于空中设了结界后。也盘腿坐在她对面。
看着对面意识模糊的芙灵,心里有一丝犹疑。强行使用摄灵术去感知意识,无论对于施术者,还是被摄灵的仙士来说,都极其损耗心脉。尤其是灵力不强的人使用此术,极有可能因此丧命。
他原本只想知道折彦因何抓她,可没想他冒险救她回君山后,她竟然毫无愧疚之色的说她不知道。君诗生平最恨被欺骗利用,愤怒涌上心头,之前仅有的些许犹豫瞬时消失不见。
“你那么嘴硬,我偏要看看你是不是真不知?”说完便开始凝神,心里默念摄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