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郑小姐,利弊我也跟您分析过了,如果您还是坚持,我们当然充分尊重客户的意见,一定按照您的意思来改。”
“那就谢谢啦,再辛苦你们一下。”郑艺琪继续说道,“我打算以后再把前面这个广场买了,我们的婚礼就在这儿办,到时候还得你来帮我设计婚礼主题。”
“呵呵——好啊——”苏南乔尬尬地笑着。
“那就说定喽!”郑艺琪嘴角勾起,“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你也要来参加。”
方案二改后,很快就确定了。
郑艺琪指定苏南乔全程跟进,她只好去施工现场再看看情况。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诺大的咖啡厅。
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三层楼的宽大咖啡厅,只是做成了一家不计盈亏、纯粹见证爱情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遗憾的。
她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本来可以包装得更好,让品牌效果营销效果达到最好,也同样能承载客户的情怀,又可以成为她多个成功项目案例中的一个。
谁叫爱情使人奋不顾身呢?
像郑艺琪这样的女人,不缺钱不缺地位,不必计算生活的柴米油盐,才能一心扑在爱情的蜜网上,编织幻想。
而对于她苏南乔来说,爱情又是什么?
不再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而是一颗真心、彼此尊重、愿意接纳、共同成长。
是在变幻莫测的现实生活里,历经过坎坷的考验,也走过平淡的乏味,仍愿意珍惜彼此和当下。
她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想得有点恍惚了。
突然一块木板从高处落下,正对着她的头顶,而她却还不知道。
“想死吗?”急促的厉声在耳畔响起,紧随着,一只大手猛将她迅拉到怀抱另一侧。
对方又用肩膀挡在她头顶,把她护在怀里,淡淡的熟悉的体香萦绕在鼻尖。
“砰——”的一声大闷响,一块一人高的木板重重砸在地上。
就落在苏南乔方才站着的地方。
她双眸聚光,心尖一颤,忙回头看着护她的人。
“你找死啊?”左言廷语气严厉,臂膀还是保持着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动作。
“不知道是施工现场吗?不知道危险吗?站着发什么呆?要是砸伤了怎么办……”左言廷双眉紧皱,眼里带着少见的急色,一连串急吼劈头盖脸而来。
苏南乔被一连四追问,堵得一句伶牙俐齿都没有。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她过来拉他的手臂,才发现他右手臂的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一道长长的渗血的口子。
地上那块木板的侧边,有一根三厘米长的钉子尖头露出。
“你受伤了。”苏南乔看着那古铜色皮肤上的红色伤口,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眉目紧蹙,面露忧色地轻轻拉过他受伤的手臂:“走,去医院。”
正要拉着他上车,他却一把反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久违的怀抱,熟悉的体香,温暖如初。
苏南乔开着他独自开过来的车,一路油门将他送到秉天医院去。
包扎完伤口,雷影闻讯赶来。
“左总,左总,是我的失误,没有跟在身边,让您受伤了。”雷影慌得就差跪下来了。
病房门口的一排彪悍保镖,低头弯腰,大气不敢喘。
左言廷抬了下手,语气反常地平静:“不怪你们,我自己出门,没有人知道。”
雷影还是不敢将头抬起来,“左总,您放心,现场的工人都被控制起来了,怎么发落就等您一句话。”
半晌没有回答。
“算了。”左言廷淡淡道。
“算,算了?”雷影抬眼偷瞟了一下,确认刚才说话的真是他们家总裁。
“算了”这种话怎么可能出自他家左总的嘴里呢?何况这次还见血了。
别说是见血,就是害他掉了一根头发的人,现在都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
“还有事?”左言廷反问道。
“没,没事!”雷影轻轻松了一口气,慌忙出去,把门带上了。
病房内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可听见。
这忽然的安静,却让两人觉得有点尴尬。
苏南乔见他伤口也无大碍了,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会就这么算了?”
连她都不信,他可是左言廷啊,冷血大霸总,怎么可能就算了。
左言廷眸色一转,嘴角勾起:“我要是不说算了,苏大经理的新项目不是就要终止了,还会得罪你大客户的千金,项目奖金就泡汤了。”
苏南乔双眸一亮,不甘示弱的语气道:“你都知道?”
左言廷一脸坏笑:“我还知道你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
“你变态,偷窥狂啊!”苏南乔一脸尴尬,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是关着的。
“你自作多情了吧,你的内衣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家里你的衣柜里,留下的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那我猜你肯定带走黑色的……”
这是左言廷这么多天以来,说得最多话的一次了。
苏南乔心想:这个人几天没见,怎么脸皮变得这么厚!
“我是自作多情了,左总好好养伤,好好保重,我等下还有一个会,就不奉陪了。”苏南乔确定他没事,打开门就离开了。
确实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留下心情才好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左言廷独守病房,还有站在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推门进去的雷影和那群保镖们。
又是一个加班夜,在医院陪护完羊羊再回到家,洗漱完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
突然电闪雷鸣,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手机铃声响了。
“喂,梅姨,怎么了?”苏南乔边把最后一扇窗户关好,边问道。
“太太,太太,”梅姨的声音很急,“少爷,少爷,好像又发病了。”
苏南乔的心提了起来,“梅姨,你别急,慢慢说。”
“晚饭过后,少爷问我要以前的安眠药,我有点担心,刚才又打雷又下雨的,我站在楼梯听了一下,好像是少爷的声音,又不敢上楼去。没有少爷的吩咐,不能上去。只好,只好给你打电话。”
苏南乔听完,听着外面阵阵雷声,看着那瓢泼大雨,跟着隐隐担忧起来。
又想起下午他为她受伤的那道手臂伤口,便说道:“梅姨,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