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韩一柔说的那个翠华路口,高诚就心塞了。
因为这里离韩一柔家也就两个路口,五分钟车程的事,怪不得她叫自己开车来接,确实比救护车来要快得多。
对着手机喊了半天,那头还是嘈杂一片,没人回答。
高诚不得不做一回没素质的司机,打破城内不能鸣笛的规则,长按起了汽车喇叭:“滴——”
别说,没素质就是好用,这么大噪音很快引起了韩一柔那边那群人的注意。
韩一柔自然就看到了高诚的车,跟周围人说了几句什么,一群人就抬着个孕妇向他这边走来。
把孕妇安顿到车上,有个大妈还想跟着一起去医院,被韩一柔给劝退了。
“大妈您不是还得去接孙子呢吗?我跟着去就行了。”
大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们俩,明显都是一副没有当过父母的样子,能照顾好一个孕妇吗?
不过,大家本来就都素不相识,人家能做到这样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就当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吧,她要去接孙子放学了。
高诚不知道大妈的内心戏这么丰富,确认两人都坐好以后,调转车头一路猛开,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这时的孕妇满身大汗,人也有点蔫蔫的样子。
高诚暗道不好,没敢搬动她,让韩一柔在车里陪着她,自己跑到急诊叫了大夫来接人。
急诊大夫推着病床接到了人,都没回急诊室,直接就送到了产科。
产科的大夫还以为
高诚是家属呢,劈头盖脸的给他好一顿训斥。
旁边的韩一柔都看不过去了,上前拉住他的手,直接怼大夫:“大夫请您看清楚,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俩是见义勇为,看这孕妇在路边疼得不行,才把她给送医院里来的。”
“呃……”
那大夫被韩一柔噎得够呛,喉咙里含含混混的哼出了一声类似“不好意思”音,转身就走了。
高诚捏了捏她的手指,笑着调侃:“没事,我就当提前预习了。”
韩一柔可能是刚才着急紧张太过,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有点红的瞪了他一眼。
这种娇羞的瞪再来多少高诚都不嫌多,但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还是先带她喝点东西压压惊去吧。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医院旁边的小店里要了两杯饮料,韩一柔喝了几口,平定了下情绪,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
原来她下班开车回家的时候正是晚高峰时期,路上车多速度慢,大家都是硬耐着性子慢慢往前走的。
可就有那么一辆车,跟赶着要去投胎似的,逮着个空就往里钻,也不管后边的车有没有准备。
光韩一柔看见的,得有三四次,差一点点就追尾了。
后来这车就窜前边去了,但没多长时间就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追尾,变成了五车连撞,这下谁都别想走了。
韩一柔有点后悔,刚才看见这种混人开车,就应该当机立断拐弯,那边的路
口也能回家的。
省的像现在这样,被堵在路中间,前进不行后退不了,还没有掉头的地方,唉。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高诚今天回来了,正在家里等她,她着急回家呢。
本打算下车查看路况,却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直接越过绿化带,打算从停滞的车流中穿行到马路对面。
这虽然不符合交规,但比较合乎情理。
毕竟斑马线离得比较远,走过街天桥对孕妇来说又是一大负担,正好马路上的车全停下不动了,还不赶紧过马路等什么呢?
韩一柔也没那么闲的难受,非得去找一个孕妇的不自在,瞥了她一眼就过去了。
可等她的目光环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那个孕妇还没走到马路对面,反而是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靠在某家的车厢上,同时还在慢慢的往地上滑去。
韩一柔赶紧跑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吧?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孕妇拧着眉挺过一阵疼痛才开口:“我……啊哈……我好像是……要生了……”
韩一柔:“……那该怎么办啊?我真不……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啊?”
女强人没生过孩子也会手忙脚乱的好不好?
孕妇正在全力抵挡疼痛,没有时间回答她的问题。
好在周围有过路的大爷大妈们,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上前来建言献策,指使得韩一柔团团转。
直到救护车说十分钟内到不了,而且他们这边太堵了,救
护车很难开进来,韩一柔才终于想起家里那个大冤种男友,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来接。
之后的事情高诚就全都知道了。
“原来不是你撞人家了呀。”高诚松了口气,“你这么上心,我还以为是你撞着人家了,或者别人跟你这碰瓷呢,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我开车比你时间长多了,稳当着呢。”韩一柔不满。
哟,说错话了,高诚赶紧油嘴滑舌的哄一哄亲亲女友。
当然,韩一柔也不是真生气,小两口说笑几句也就过去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两人打包了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回到医院,护士告诉他们那孕妇已经分娩了一名男孩,母子平安,现在在病房休息。
那正好,把食物拿给她,他们就回家去了。
推开病房门,里面站着一个青涩的大男孩,一身高中校服表明了他的身份,应该是这个孕妇,哦不,产妇子侄一辈的人。
“呃……嗨!”两人跟大男孩打了个招呼,指了指床上,“我们来看看她就走。”
大男孩笑着对他们点头,“我刚才听护士说了,是你们送我妈妈来医院的,谢谢你们了。”
说完还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
“不至于,不至于,”高诚把手里的食物递给韩一柔,自己上前去把大男孩扶了起来,“举手之劳而已。你妈妈和弟弟平安,我们就很高兴了。”
“不是弟弟。”
“什么?”高诚怀疑自己的耳朵
听错了。
可大男孩又说了一遍,简直震碎了他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