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笼头我可太认识了。
以前还没有农用机的时候,做农活离不开耕牛。牛是吃草的动物,而一到了夏天那草长的遍地都是,耕牛很容易只顾着吃,而忘了干活儿。
为了让耕牛更加听话,也为了保护新长出来的庄稼不被牛吃了,所以农户会给牛装上一个笼头。用铁丝支撑网状,但是硬邦邦的,套在牛的嘴上,牛张的开嘴,却只能咬得到那笼头,有的笼头是用硬铁丝制成的箍的死死的,牛的嘴巴直接连张都张不开。
而现在这房间里头的男人的脑袋上,就被套着一只笼头。
那笼头套的不密,这男人还可以说话,他破口大骂还不解恨,整个身子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包子,朝我们扑过来。
但是随着他的动作,我们听到了一阵蹚啷啷的声音,他扑到一半的身子,猛地跌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胡乱的扑腾着。
我旁边的张艳艳,一把揪住了那个李大佑的衣襟,说道:“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忠心耿耿,对重病的主人不离不弃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待你的主人。”
李大佑拍了拍张艳艳攥住他衣襟的手腕,说道:“松手,松手,你可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胡说啊。”
张艳艳指着那个男人身上的锁链,说道:“链子都结结实实的锁在他身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大佑几点脸皮通红,说道:“我锁着他,是因为他喜欢咬人。”
小姨婆皱起眉头,问道:“咬人?”
李大佑点着头说道:“没错,而且咬的还非常很,死死的咬着,把人家的肉都给咬下来,然后再嘴里头嚼巴嚼巴给吃了。”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吃了一惊,问道:“这是为什么?”
李大佑说起这件事儿好像浑身还冒冷汗,他抬起手,把自己的衣袖翻起来,我们一看之下立刻大吃一惊。
原来,李大佑的手臂上头,全是咬上,上头已经有两三个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新伤,我可以接受齿痕的对比,百分百都是我家老板咬的。”
那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说道:“李大佑,你说过要对我不离不弃的,为什么要带人来对付我?”
李大佑看着自己的主人,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哦,我的主人,请你不要这么说,你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子,无情的扎入了我的内心,令我痛不欲生……”
小姨婆闭上眼镜,攥起拳头,说道:“李大佑,你要是在胡乱鼓噪这些翻译腔,我就揍死你。”
“呃……好吧。”李大佑继续对那个被锁着的男人说道,“老板啊,他们不是我带来对付你恶,是我带来帮你看病的。”
“看病?我没病,这不是病,没有那个医生能看的好的。男人失望的说道。”
李大佑走过去,把他的老板给扶了起来。这时候,我们看到这个男人的胳膊瘦的如同一根柴火棍儿似的,胸口上通过衣服都能看到他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