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夜晚很凉快,可今晚却是刮着大风。
唐娇躺在床上突然惊醒。
她听到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猎猎的风里依旧很明显,唐娇恍惚以为是窗户没关好,却又好像…好像绳索吊着重物在房梁上摇晃摩擦发出声音。
这想法一划过,唐娇就猛的睁开了眼,正想扭头去看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
“嘘。”
唐娇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消毒水味,知道是梁衡,慢慢放下心,后背已经被汗湿一片冰凉。
不知过去了多久,听到那声音慢慢远去唐娇才放下心。也不敢开口生怕把那东西再招来就用手指在梁衡手背上写道“她走了吗?”
梁衡松开捂住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背有点发麻:“走了。”
唐娇这才松下一口气:“那是个什么东西?”
梁衡抬头盯着房顶看了一会儿开口:“吊死鬼。”
唐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般农村土木结构的平房为了让屋子显得宽敞一点,都会把房梁等结构露出了,而他们住的这间房顶头顶却是一片平滑的墙面。
他们检查房屋的时候都没人去注意房顶,这会儿出去也危险,只能继续躺床上明天再去各个房间检查了。
梁衡原以为出了这档子事唐娇今晚要睡不着了,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梁衡扶额,到底是心有多大,才撞鬼还和陌生男性一间屋子一张床,也只能安慰自己起码唐娇对自己很信任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那个中年妇女过来送的早饭,王哥也打听到村里人都叫她刘婶。
刘婶送完早饭就走了也不多留,好像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在饭桌上唐娇说起了昨晚遇鬼的事,其他几人都回房去看了房顶,果然都是墙面。
“会不会这里建房子就是这样要封顶啊,”李浩轩说:“毕竟每个地方风俗都不一样。”
这时候苏子荷也开口:“其实昨晚夜里我也听到了一点动静,但是我没敢睁眼就继续躲被子里睡觉了。”
几人又询问白晴,白晴昨夜却是没有听到动静。
这时候梁衡站了起来,他身高很高,站在板凳上手就能摸到头顶的墙,他用手敲了敲。
几人都能听清,头顶这片墙是空心的,而且很薄。
季检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铁锤,梁衡很无奈,但也确实找不到什么趁手的东西了,只得用这个小铁锤敲了几下。
敲出来一个小洞,又另一头沿着洞撬开一大块,等把这一块弄下来,几人也都看见了被封住的屋顶赫然就是房梁。
从木材上的磨损程度来看,这些房梁以前都应该是在外面的,这顶应该是后面才封。
“你们说,这好端端的房子为什么会空出来没人住呢?”唐娇说。
几人心里都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吃完饭又都去了村里寻找线索。
这次两人都决定去祖祠看看,祖祠在西南方和昨天她们勘查的方向相反。
突然路过了一间房子,唐娇示意梁衡停一下。
她朝那间房子走去,这时屋子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叫骂声:“你个赔钱货,养你这么多年连个衣服都不会洗,明天就把你送到二麻子家。”
唐娇朝里面走去,里面一个老太正在骂人神情很是凶狠,里面被骂的正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大妈,您知道祖祠怎么走吗?”说着悄悄用身体挡住了小女孩。
那个老太见是一个年轻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男人也收敛了一些,只是不耐烦的跟唐娇说:“沿这条路直走。”
说着就要去抓身后的小女孩,唐娇挡住她笑嘻嘻开口:“这孩子的妈妈呢?”
那老太原本不耐烦的神情突然变得凶狠:“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想去陪她。”
面对老太明晃晃的威胁唐娇也半分不怕只是依旧笑盈盈的开口:“没什么,只是昨晚梦见一个女鬼说她死的好惨,让我去祖祠看看她,还让我顺路过来看望一下她女儿。”
听了这话老太吓得脸色苍白,唐娇继续补刀:“对了,您知道我住哪吗?我就住村里那个没人住在空房子呢。”
老太受不住拄着拐杖就跑自己屋子里去了,一路上还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唐娇没听清,只听到一句“短命鬼”
她没理会老太只是看了一下屋顶,安慰了小女孩就继续和梁衡走了。
“那屋子没有封顶,屋顶上有横梁。”她本来就只是想去看看确定一下他们今天早上的推测,谁知道还有大收获。
那个老太可让她诈出来不少东西。
两人走在路上,梁衡说了句:“很聪明。”
唐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但还是控制住冷静分析:“现在看来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应该是拐卖过来的,已经去世了,而且死因应该和村里人有很大联系,不然那个老太婆不会这么怕,我们住的房子可以确定有很大问题。”
梁衡:“很精彩的推论,但是还有一点,她回房的时候骂的话。”
唐娇当时也听到了。
梁衡慢慢开口:“一般骂人都是针对那个人的某些特点,或者某些行为,像短命鬼这种,只有一种情况会用这种话骂人。”
唐娇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他:“确定一个人会早死或者已经早死。”
显然这次副本提到的祭祖必定凶险重重。
梁衡倒是无所谓,过副本肯定有凶险:“走吧,去祖祠看看,那老太婆想让我们怎么死。”
两人便一路赶到了祖祠,却发现除了他们两个外其他几人竟也都在这里。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还是王哥先打破僵局:“我们想了一下,既然副本说这次的任务是祭祖,那还是来祖祠看一下比较好。”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赞同他的看法,便在祖祠外围查看起来。
唐娇和梁衡走到离祖祠就两三米的一角。
原本隔得远唐娇还没注意,现在却在鼻尖闻到了一股昨天季检说过的血腥味。
她本以为那股子血腥味是从祖祠里面传出来的,不断走近又走远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这股子血腥味沿着墙壁好像从祖祠后面传过来。
唐娇闻着血腥味走,梁衡跟在她后面。
她只感觉越走血腥味越重,在她感觉要被血腥味包围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祖祠后面。
这里是一片密林茂密的树木可以表明这里的土壤有多么肥沃。
唐娇发现了血腥味的源头,是一片空地,深黑的土壤上没有任何植物。
她很确定:“就是这下面。”
这一大片空地的工作量显然很大,梁衡从附近树上掰下一根粗树枝分成两半。
唐娇还在感慨这人的力气,想着他的武力值一定很高,梁衡已经开始刨地了,唐娇在一边看着也不好意思,也跟着动手。
索性泥土还算松软,到真让他们两个挖开了。
但是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因为挖出来了一只手,手腕处还有一个大口子。
继续挖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腐烂有的爬满虫子,甚至还有白骨。
尸体层层堆积,腐烂程度都不一样,显然遇害事件也不同,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女性。
梁衡查看最先发现的那具尸体发现她的四肢甚至喉咙都被划了一道口子。
唐娇因为这些尸体的发现本就不好看的脸越发阴沉:“这是…放血吗?”
“嗯。”梁衡面色也很凝重。
这时在祖祠前面发现两人过来很久准备来看看情况的几人也到了,见到这幅场景苏子荷和李浩轩都发出一阵惊呼。
连季检等几个老玩家都白了脸。
刘兵颤抖着开口询问:“这是…”
“放血,可能就是因为祭祖。”听到梁衡这话的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他们隔那么远都能闻到血腥味,这得死了多少人啊,这村子里的祭祖到底是个什么鬼仪式啊!
几人交换了一下线索便回去了。
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唐娇躺在床上一边思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梁衡:“远离城市的偏远乡村,因为重男轻女或其它原因导致这里的男人娶不到媳妇,只能长期靠拐卖买来一些女性,因为怕她们跑出去只能用大锁把她们锁在屋子里,同时这个村子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祭祖仪式,需要放女性的血来完成仪式。”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梁衡,想听听他的看法。
梁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很无奈:“睡不着?”
唐娇点点头:“我入睡快,想玩就睡了,而且你也没有发现,我们今天挖出来的第一具尸体,和那个小女孩长得很像。”
看她没得到自己的想法不肯睡觉的样子梁衡只得开口:“前面分析的差不多,只是你怎么看出来长得像的?”
她笑着看着他眼睛:“当然是因为我-是-天-才-啦!好了睡觉。”
她对自己的分析得到大佬肯定对自己很满意,闭上眼就准备睡觉了。
梁衡对她这话很无语,两天下来他能看出她的天赋,细致、观察力、逻辑能力、有眼色、懂人心,无疑是游戏里的智慧型人才。
他正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了身旁的呼吸声,她说自己入睡快还真没夸大。
梁衡自知把人吵醒这种事很招人烦,只能压下想说的话也睡了过去。
夜里一阵咯吱咯吱声传来,但是这次不是在他们房间。
这个夜里注定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