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古色生香的大院,与寻常的豪宅大院不同,这里并没有种植什么花卉,处处透露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除此之外,院子内的佣人也是让陈义甚为不解。
这里工作的人,要不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要不就是一些年幼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看到他是满脸复杂。
从眼神中,陈义隐约间还看到几分莫名的激动。
啥情况?
陈义满头雾水,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在老汉的带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宽大的正厅。
“小爷请进去稍等片刻,我这就下去通报。”
老汉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陈义缓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当他看到四周那些陈设,眼中不自觉透露出几分古怪。
这个地方跟有些似曾相识,跟之前在萧家的某处地方有些相似。
等等,是祠堂!
陈义脑海中灵光闪现,可扫视一拳四周,他发现了这处祠堂内缺少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灵位。
之前在萧家祠堂内,那一尊尊灵位排列的是整整齐齐。
可眼下这里空荡荡一片,毫无任何特点可言。
“少……少爷,请喝茶。”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娃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脆生生的话音将陈义唤醒,看着面前这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抿嘴一笑,正当他想跟对方闲聊两句之际。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风韵犹存,气质淡雅的美妇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满头银发,苍老的脸颊上布满了皱纹,还夹杂着点点斑点。
从陈义的视角看去,老妪体内的生命之火就如同是一只随时都会熄灭的蜡烛。
端茶的小女孩见状,慌忙上前行了一礼,起身离去。
这时,美妇人已经推着轮椅走进屋内。
看着站在那里的陈义,无形中让她的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老妪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陈义,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人,眼眶中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这是啥情况?
陈义眉头轻轻一皱,似乎从自己进入到这处祠堂开始,所有人的举止似乎都是有些怪异。
不仅如此,当陈义见到眼前这名老妪的时候,他隐约间还感觉到几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可具体是哪里见过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能够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刻印在脑海深处,那是一种非常遥远的记忆,遥远到他回忆起来都有些模糊。
任凭陈义想尽所有办法,都是无法想到老妪到底是谁。
“老奶奶,您认识我吗?”陈义试探的问道。
老妪沉默片刻,颤巍巍的从口袋内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去眼角泪水。
努力的挺直腰板,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陈义,费力的点点头。
“认识,我怎么能够不认识你呢,小时候你的尿布可都是我换的。”老妪强忍着泪水说道。
陈义当场惊呆,记忆中最深处的记忆翻涌,恍惚间出现一个朦胧模糊的身影。
可惜的是,脑海中那道身影要远比眼前的这名老妪年轻许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妪跟当初的陈家有着莫大联系。
“老奶奶,请问您跟陈家是什么关系?”陈义追问道。
“什么关系?”
老妪喃喃自语着,眼中神色微微有些恍惚,眼中浮现出几分追忆,喃喃道:“说起来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若真的说起来的话,我应当算是你的亲奶奶。”
这番话彻底把陈义惊到,脑海深处的记忆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纷纷涌来。
脑海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突然放大,与眼前的老妪重合在一起。
除了容貌上有些苍老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完全吻合。
回想起脑海中那个经常抱着自己的中年妇人,在看看眼前这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老太太,鼻子忍不住微微一酸。
单膝跪倒在地上,摸着老太太那布满沟壑的皮肤,眼眶微微一红,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昵。
“奶奶,这些年您受苦了。”陈义低声道。
“这有什么的,我都是多半截身体都入土的人了,还谈什么苦不苦的,不过这些年真的是让你受委屈了。”老太太慈祥的笑道。
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拂过陈义的脸颊,浑浊的眼睛肿浮现出一丝回忆。
“像,你跟你父亲太像了。”老太太感叹道。
陈义微微一笑,脑海中突然响起游龙湖内的拿出陈家废墟。
脸色一沉,问道:“奶奶,我去过游龙湖那里,见到过我们陈家祖宅的废墟,您能给我说说当初的事情吗?”
老太太听闻动作一僵,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当初帝都之内几大家族和那些隐世宗门贪图我们陈家传承,所以密谋了一桩莫须有的事情。
召集帝都之内几大豪门世家,趁着那天雨夜一同对我们陈家出手。
那一战,我陈家上下所有人近乎死完,我当时也被战斗的余波触击,身受重伤,当场昏死过去。
许久之后,我从昏迷中苏醒,那个时候的陈家上下已经尸横遍地,我费尽所有力气从死人堆里挣扎出来。
后来我就来到了这处祠堂,自此隐姓埋名生活了二十余年,而为了防止被几大豪门的人察觉,我基本上都住在祠堂下面。”老太太解释道。
陈义静静听着一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自觉的握紧了老太太那苍老的手掌。
他很难想象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二十年是怎么度过的,平日里长居住在地下,终日都不见阳光。
再加上身体还患有隐疾,这种日子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感受到陈义的情绪波动,老太太微微一笑。
“孩子,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帝都之后,我就一直派人在暗中关注着你,可是由于帝都这几大豪门家族盯得太紧,我也不敢过去打扰。
现如今你长大成人,身为陈家的少主,当年的血仇必,必定得报!”老太太厉声吼道。
原本垂垂老矣的身板突然挺直,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丝丝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