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大医院都还在网上疯狂的搜索核查老裴的信息的时候,有人却拿着张道年裴礼几人的相片陷入沉思。
屋内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上播放着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和驶出锦城医院的画面。
客厅里,跪着十来个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小混混,如果仔细辨认的话就能发现,这些小混混就是当时在锦城医院准备砍人的那群人。
而坐在沙发上拿着相片皱眉的,自然就是锦城最大的中药材供货大佬玉生烟。
他实在是想不通,光头佬好歹也是锦城地头蛇,这咋去弄个人就把自己给弄疯了呢。
“你们把事情再详细说说!”
玉生烟郁闷无比,不过现在光头已经彻底疯了,在局子里扣着保都保不出来,听说接下来就准备送往疯人院。
也就好在锦城医院现在已经改制,无权直接扣押这帮小混混,这才给了玉生烟可趁之机,把这一干小混混从局子里保了出来。
非常时期,用人之际,可正是能笼络人心的时候。
一群小混混自然对玉生烟这位昔日大佬感激不尽,连连倒苦水,把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玉生烟听。
“不是?那么大一个医院,还是锦城最好的医院,居然有毒蛇?你们确定不是眼花?”
玉生烟想破了脑子也没想通,锦城医院怎么会有苗疆赤线蛇,而且一出现就是两条,还跑到光头佬头上去了。
这TM喝两斤白酒也扯不出这样的胡话来啊!
“玉总,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啊。”有小弟哭诉。
“算了,算了!”
事情已经如此,玉生烟也没办法继续追究,反正答应的四百万一分没给光头佬,疯了也和他无关,正好省得他杀人灭口。
“我已经委托人帮我查了这辆车,这车是在江阳市下的高速,你们现在就给我去江阳市,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人给我找到,明白吧?”
玉生烟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照片砸在茶几上。
在一个城市里,想要找到一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就像是全国各大医院现在正疯狂的在网上搜寻关于裴礼的信息一样。
只可惜,他们都是医学界的大佬,哪里会想到利用交通部门的方便来找人啊。
尤其是徐立坤,以他们医院的人际关系,虽不至于指挥交通部门,但托人查一查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人的。
只可惜徐立坤和邰同甫两人混的地位都太高,忘了这种便捷的方式。
反倒是玉生烟这种从底层一路混到上位者的地头蛇从始而终都在借助这样的渠道办事儿。
所以,玉生烟在得知张道年消失后便开始追查。
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到了张道年的消息。
江阳市。
只可惜他委托的人权力太小,只能简单查询一下高速公路的情况,下高速之后就再次没了张道年那辆车的踪迹。
“去江阳市之后,你们想办法打点,尽一切手段把人给我找出来,我玉生烟不会亏待你们,只要找到车辆,我直接奖他二十万。”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玉生烟这话一出,原本还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小混混顿时来了精神,恨不得现在就去江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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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年自然没想到从他离开锦城的那一刻,就有那么多人会找他。
如果知道的话,估计张道年绝对不会想着借用手术室,而是直接在庄永修的别墅里就把手术给搞定。
至于玉生烟,怎么说呢,还没到张道年灭杀的底线。
哪怕是那个大光头,张道年也不过是用一些小手段将其弄得疯疯癫癫而已。
然而玉生烟会不会跑来送死,张道年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的车辆从江阳市下高速后便直奔符阳县阳光村。
没办法,通往县里的高速路还在修。
一路上庄永修可没少抱怨交通运输的事儿。
尤其是考虑到即将成立的医药公司,交通问题必然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等把车开进阳光村,庄永修彻底绝望了。
“十个亿,我总感觉少了啊,只是改善交通运输条件就需要一大笔钱。”
庄永修一脸苦逼。
按照之前的想法,庄永修的想法是把医药公司修建在符阳县,一来是因为张道年在这里,二来是因为张道年觉得符阳县的地理环境比较适合种植药材。
可是这样一来,庄永修就有些犯难了。
偏居一隅远离一线城市的小县城,连高速公路都还没有修好,这得花费多少人工成本啊?
另外就是技术人才,这种小县城,连个高等院校都没有,哪怕是江阳市也不过只有一个民办专科学校,还是那种给电子厂培养打工仔的渣渣学校。
庄永修无比惆怅。
大好的市场前景,结果就落这么一个破地方?
以前,在锦城大开大合发展玄黄集团的时候还没发觉,现在下乡,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穷。
“我发现啊,忙忙碌碌大半辈子,弄了个还算有点儿名气的房地产集团,本来以为这辈子也算是对得起部队、对得起国家对我的培养。”
“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呐!”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整个村都没有一栋砖木结构的小洋楼,庄永修感慨不已。
想当初退伍的时候,他可是踌躇满志的想要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而且很坚定的选择了房地产,只因为‘安得广厦千万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无愧于心。
可如今看到阳光村的情况,庄永修又感觉玄黄集团算是白干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穷的地方?”
陈胖子也不大愿意相信。
“还好吧,村里大家安居乐业,也算不错。”
张道年可不知道庄永修的宏伟大志,对他来说,有个住的,有女儿在,就是家。
“而且,现在也还不错,村里已经开始搞石斛种植,等过两年,卖了石斛,村里也就有钱盖新房子了。”
庄永修嘴唇微微颤动,隔了许久之后才幽幽叹气。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公司也就开在这里了,还别说,这山里的气候,想来应该适合种植中药材,今天先安顿下来,明天我就去镇上县里跑跑,看看能不能圈个地下来。”
到此,庄永修也不再挣扎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哪怕他修再多的房子,卖得再便宜,也不如让穷苦人民自己创造价值,自己创造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