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这便是属下这几日画出的凤羽山庄修复图。”
马车里,凤琉璃接过秦二伯手里的图纸,细细的观看。
这份图纸画得细致,不仅是房屋的构建,就连开辟的道路和田地都一并考虑齐全,足见制图之人的用心。
凤琉璃满意的点点头,赞叹道:“这几日,倒是辛苦秦二伯了。”
“呵,那可不。你看看,你一说建立凤羽山庄,人家秦二伯可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再看看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尽跟男人谈情说爱,好不潇洒。”
羊不颠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起了台,遭到凤琉璃的一个恼羞成怒的眼神。
她红着脸,辩解道:“那几日不是身子不舒坦嘛……”
凤琉璃又把目光转移在图纸上,发现这凤羽山庄的城门口,有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有点像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
她凝着眉头,神色带着几分认真,指尖顺着那些线条抚摸,研究了起来,猜测道:“这便是凤羽山庄外头的机关门道?”
“正是。”秦二伯毕恭毕敬的答道,“这是三百年前墨家,也是咱们的初代庄主设计出来机关,一直传承到如今。”
“那些机关陷阱,我都去踩过,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凤琉璃轻飘飘的一句话惊起秦二伯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他激动道:“什么?那些机关没有问题?”
“想来是当初攻打凤羽山庄的人避开了那些陷阱,秦二伯为什么要这般惊讶?”一旁的小九忍不住插话道。
凤琉璃别有深意的勾起嘴角,幽幽道:“不仅机关没有被破坏,就连机关里的尸首也不见一具。小九,你先前跟在我身后去过凤羽山庄,同样也是带着一队人马,你们可有折损?”
“有!”小九脱口而出,而后又意识到什么,脸色登时一变。
凤琉璃目光倏然一冷,森冷道:“这就说明,那些攻打凤羽山庄的人不是从别的地方进来,就是极为了解凤羽山庄,知道如何完美的避开这些陷阱,做到不折损一兵一卒。”
以凤羽山庄为中心,除了那日她和墨楚渊走得极为险峻的一条道路不宜入庄,方圆百里内都是陷阱的所在,意思就是一旦踏入凤羽山庄的界限,迎接的便是数不胜数又诡异的机关陷阱。
但是那年攻打的人是如何进来的,凤琉璃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待考究。
小九却不信邪道:“难道就不能对方先抓出凤羽山庄的人,然后强迫他带自己的人进入。”
“不可能。”秦二伯否决道,“凤羽山庄的百姓每一次进出都有守卫全程护着,不存在这种情况。”
凤琉璃闻言,也是心下一沉。
果然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一些。
她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些事情,我们日后再议。如今我们一出宫,想来对方早就盯上了,日后你们行事一定要多加注意。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凤琉璃的话让三人认同的点点头。
秦二伯看着凤琉璃又专注的看向图纸,脸色忽然有些为难。
“秦二伯,若是有话,不妨直说。”凤琉璃未抬头,却敏锐的察觉。
秦二伯心中一惊,自从少庄主出宫,他便能感觉到凤琉璃的气场透着一股锐利,倒是老沉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家。
“少庄主,其实自从那日你所要重建凤羽山庄后,我便暗中放出消息,告诉了我们剩下的人,只是……”
凤琉璃抬起头,示意他接着说。
秦二伯跪下惭愧道:“只是有人不愿归属。”
“那如今我们还有多少人?”
凤琉璃的语气淡淡,其实这件事情也在她的意料中。
毕竟独步古洲几百年的凤羽山庄一夜之间被人一锅端,如今仇家逍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自己赶尽杀绝,不是所有人都像秦二伯这般忠心,是个人都会有明哲保身的想法也不是不能谅解。
不过……
凤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可却被秦二伯下一句话彻底破功。
“如今愿意留在凤羽山庄的人只有不足八百人。”
“哈?”
凤羽山庄内——
在秦二伯的劝说下,那两千的族人还是回到了凤羽山庄,除了愿意留下的不到八百人,其余人都是来观察情况的。
在秦二伯的消息中,提出重建凤羽山庄的人是已故的庄主凤白和庄主夫人唐卿卿之女凤琉璃,一个如今才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当得起重建天下第一庄的重任。
而且这个少庄主,他们还没怎么见过面,也不知道是如何一个人。
在二千人排队的翘首以盼下,只见秦二伯先从马车里出来,然后是神医羊不颠,再然后居然是个陌生男子。
就在众人有些等得不耐烦时,凤琉璃终于从马车下来。
那双本该温柔娇俏的杏眸里带足了凌然的气势,先是封杀了全场的所有人。
今日的凤琉璃,一身利落的紫衣窄袖衣袍点缀着金线绣纹,三千的青丝全部高高的竖起,更是将她本就带着攻击性的美感表型得淋漓尽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傲气和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竟叫这些人心中莫名的生出折服。
“诸位,这便是我们前庄主之女凤琉璃,也是如今的少庄主。”
秦二伯郑重的介绍,引得这两千人的交头接耳。
“确实是前庄主之女,眉眼间有七分肖父呢。”
“是啊是啊,少庄主真是气质不凡。”
“想来我们的凤羽山庄有望了!”
凤琉璃不言苟笑,仿佛置身事外,只是静静的扫了几眼这浩浩荡荡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都是紧衣紧袖的江湖中人打扮,不少人背后还背着一把剑,倒是叫凤琉璃觉得有趣。
这便是混迹江湖的人?倒是有几分侠客的感觉。
“不过这哪是什么少庄主,如今凤羽山庄都未建立起来,是不是喊得太早了些?”
“呵,一个女儿家能有多大的本事。我看重建一事,简直就是笑话。”
“倒不如我们给大小姐寻门好亲事,一生无忧的过完余生,也算是报答前庄主了。”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不低,语气里满是轻蔑,想来是故意说予凤琉璃听。
凤琉璃秀长的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些人,心道:看来,搞事情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