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琉璃缓缓的睁开眼,那双杏眸洇着湿气,勾人得很,让墨楚渊心中微微一颤。
“我只是从未有过这般失而复得之感。”
凤琉璃的声音轻如羽毛翩落,像是小兽一般,伏在墨楚渊的胸膛上。
墨楚渊心生爱怜,低哑着嗓音说道:“所以,现在还敢不敢说出跟孤没有关系这种混账话?”
凤琉璃心中一堵,还要犟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关系,难不成要说是你宫里的掌事姑姑?还是最受宠的那个?”
她这话音刚落,就被墨楚渊弹了个脑瓜崩。
“是孤未过门的夫人!”他纠正道。
凤琉璃愣怔的看着他,对上了墨楚渊目光里的坚毅和执着,心里的小鹿又要撞墙了。
凤琉璃对权势向来无所追求,可当墨楚渊说出“许她为后”这话,她却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所以那段时间,墨楚渊既要私下筹备,又要处理伊县,还要和群臣商量,才会那么忙碌吗?
凤琉璃心中千回百转。
墨楚渊见她不语,有些按捺不住,便轻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深沉道:“凤琉璃,孤心悦你。”
凤琉璃呼吸骤然一紧,没想到他给自己打了一个直球。
墨楚渊的眼眸深浓如墨,似古井无波,却氤氲着深情,她甚至可以清晰见到那瞳孔中深深的倒映着自己惊讶的面容,心中的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墨楚渊扬唇,看着她傻愣愣的表情,冲淡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他学富五车,本可以说出更多动听的情话,却又觉得那些话太过黏腻,纵使心中想说的很多,但最终还是化成了“心悦”二字。
此刻的他眼眸里出现期待的色彩,内心渴望得到心上人的回应,是“我也心悦你”,还是“我亦是如此”?
墨楚渊觉得现在的自己可比幼时被夫子提问天下大道时还要紧张。
而凤琉璃此刻正感受着人生中第一次小鹿被撞死的感觉。
她除了愣愣的看着对方,溺死在对方缠绵如丝的眼眸,便再无出路。
她知晓墨楚渊的心意,可她自己都未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心中有所顾及,不敢言语,也不会言语。
凤琉璃机械式的扭过头,下意识的吞咽唾沫,想着此事日后再议。
墨楚渊眸色一暗,看出了这人想要临阵脱逃,便摁住她的腰身不放。
“今日变得不伶牙俐齿的也就罢了,居然还想逃?为何不敢回应孤?”
听着墨楚渊的逼问,凤琉璃头次感觉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勇气。
“不管你回不回应,从今往后你便是孤的人,不容你半分拒绝。”墨楚渊霸道的很,又有些沾沾自喜道,“你不说,孤也知道,你心里也有孤。”
“你可真不要脸。”
凤琉璃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像是从刚刚的心灵风暴中挣脱,有些找到自己的主场。
“你想好了吗?要让我成为你的君后?”凤琉璃眼眸透露出一丝复杂和急迫。
墨楚渊心中一顿,正要回应时,却被凤琉璃一手捂着嘴。
“你先听我说。”她紧张的抓住墨楚渊的衣领,声音有些颤抖,“我凤琉璃这辈子,经历最多的便是生死的厮杀,带着一身傲骨,不愿去屈服任何人。我从未想过要嫁予谁,自是不会有温柔贤淑的性子。我倔强、好斗、报复心强,是个不服输、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凤琉璃停顿了一会儿,有些丧气道:“我还有些蛮横粗鲁,手段狠厉,没有皇城中那些大家闺秀该有的秉性。这样子的我,你还心悦吗?”
凤琉璃一股脑的说完后,便见到墨楚渊脸上笑开了花,瞬间又不爽道:“你笑什么?”
我说那么多,可不是让你来笑话的。
凤琉璃在心中愤懑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说的这些孤不知道?”墨楚渊含笑,心道:这丫头是故意说这些,好喝退孤的吗?
“你听着,孤都知道,孤喜欢的、心悦的就是这般的你。”
墨楚渊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亮,又似深沉的潭水一般清澈,显得幽深而安静,目光流转间,显得柔情似水,真挚而热烈,令人怦然心动。
“可是,我还是没想好……”
凤琉璃踌躇着,不敢轻易答应这颗真心。
“可是因为凤羽山庄?”墨楚渊伸手轻轻的抚上凤琉璃的脸。
“不全然是。”凤琉璃摇摇头。
“璃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又或说你心里在顾虑什么。告诉孤。”
墨楚渊的话,让凤琉璃心中忽然有块地方软软的塌陷,酸涩得很。
她深呼吸,决定不再弯弯绕绕,把心里的那句话说出。
“墨楚渊,我想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是胤国的君王,你做得到吗?你能为了我舍弃三千佳丽,顶住悠悠众口吗?”
墨楚渊看着那双杏眸终于有了光彩,暗道原来这才是她的心结。
“孤从未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楚渊的话,让凤琉璃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
凤琉璃躲避的侧看向其他的对方,却又被墨楚渊抓回。
“可是孤知道,这世间能入孤眼中的女子到今只有你一个。”
凤琉璃心中一堵,“可万一你以后要是遇见比我更好、更漂亮的人呢?”
墨楚渊捧着那张小脸,有些叹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好和漂亮都不是孤喜欢的资本,孤喜欢的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铮铮铁骨的你。”
“孤一生中见过不少女子,她们对孤的权利又爱又敬,想尽法子讨得孤的半分欢心。只有你不一样,是爱是恨,一眼所知,不畏孤的权利,聪颖慧智,活得像那木棉花一样的肆意。”
“凤琉璃,在孤的眼里,不会有再比你好的女子了。从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就算有,孤也从不是贪欢之人,而且……”
“而且什么?”
凤琉璃追问着,眸光仿佛生了小星星一亮一亮的,墨楚渊说的每一句话都打中她的心靶,脸上终于克制不住的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