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问：“那个婢女呢？你杀了？”
“是。”
怜月面不改色，不杀掉原来的人，他怎么能易容顶替旁人的身份？！
顾凝低着头，习惯性地把玩着手上的镯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容貌易的再像，习惯什么的，短时间内都是模仿不到的，你要是被柳一舟给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吗？所以，尽量离他远点。”
“还有，那个婢女很少开口的，我无论说什么，她都会颔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也尽量少开口。”
“从现在开始，你贴身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会把这几日对那婢女的一些观察告诉你。”
“……是！”
怜月愣了一下，赶紧躬身应了。
顾凝转向了床榻的位置，丢下一句：“你现在去站在廊下，左侧三步处，那个婢女每天都站那个位置，一站十二个时辰几乎挪也不挪。”
“我要休息了。”
怜月又应了一声：“是！”
这一声，明显比刚才那一声要恭敬的多。
他那日易容成云尘，陪着太后在丞相府中见顾凝的时候，只觉得顾凝是个漂亮的过分，很温顺，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女孩子。
但今天他却对这位少夫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顾凝不露痕迹之间，却已然洞察了许多事情。
他的易容术自认天衣无缝，这些年能只凭一眼，一句话就看破的人，除了沈照，顾凝是第二个。
他自然不知道，顾凝认出他，除了靠着敏锐的洞察力之外，还有镜子映照出的梦境。
顾凝昨晚梦到，沈照带着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到身边，告诉她，那个人叫怜月，会易容，以后保护她的安全。
结果今日这个人就真的出现了。
顾凝默默地把怀中的镜子拿出来把玩，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喃喃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一场预兆之梦，就能窥探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然后轻而易举地化解。
不过……
她最近睡的时间好像每天都很久，活动一阵子就会累。
会不会是这个梦境有什么副作用？
如此想着，顾凝把镜子从怀中拿出，随手丢到了远一些的地方去，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夜都无梦。
接下来的这一天，她的精神状态就很好，早起去给苏清寒针灸之后，一天都没感觉到疲惫。
晚上歇息的时候，顾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镜子拿过来了。
这一晚，她做了梦，梦到柳一舟对她横眉冷目，呵斥她不要太过分。
结果这个梦境，就在第二天又应验了。
她有点累，给苏清寒针灸都是强打精神，针灸结束之后，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当即便丢下一句话：“医女换药吧，我要去睡觉了。”
“顾凝！”柳一舟冷喝道：“你是大夫，你不换药要医女换？你不要太过分！”
顾凝眉梢动了动，没理他，大步往外走了。
“你——”柳一舟气急，奈何对她没有办法。
苏清寒淡淡说道：“她的精神的确是不怎么样，别为难她了。”
柳一舟只好闭嘴。
回去之后，顾凝再次把镜子丢远，迷迷糊糊中，还是做了梦，但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醒来之后，精神依旧极好。
如此几次三番实验下来，顾凝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个镜子的确是极为神奇，只要揣着它，就会做预兆之梦，但知道先机的同时，身体会非常疲惫，精神不济。
而且她还发现，贴身揣在怀中，和放在枕头下面，这预兆之梦的几率也会不一样。
顾凝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镜子，低声喃喃说道：“太消耗精神了。”
次数多了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
毕竟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白掉的馅饼。
于是，顾凝决定，这镜子在要紧的时候用一用就是，不能每日使用。
另外一方面，怜月随着顾凝进出，也将丞相府上的情况查了个大概，消息传到了北城湾子那里。
沈照坐与床榻之上正在运气入定。
戏月候在外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出气声，知道沈照练功结束，便迈步走了进去，“主子，怜月传话来了。”
“丞相府怎么样？”沈照抬眸看向戏月，问道。
戏月说：“少夫人一切安好，但是丞相府上，却在调动龙威军暗营的死士和杀手，三日后就是花朝节宴会了，怜月的意思是，可能苏清寒要在花朝节上，做点什么。”
“花朝节……”
沈照缓缓重复着，“她留在丞相府，终究是太危险了。”
戏月沉默着没说话。
“什么花朝节？！”
就在这时，苏玉来了。
他还是一身暗红色锦袍，戴着半边银质面具，手上的纸扇一摇一摆的，“嗯，怎么不说了？”
沈照抬了抬手，示意戏月退下，才说：“丞相府花朝节举办宴会，请了京中三品以上所有官员和内眷，这样的宴会，可是空前绝后的盛大，巧的是，丞相府现在调动了死士，应该要在花朝节上有所动作。”
“哦，这样啊，不知道谁要倒霉了。”苏玉懒懒散散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京城之中，能让苏清寒这么大张旗鼓的，本身也没几个人。”
沈照眼眸微微一眯，“不错，原本能让苏清寒惦记的，也便是临江和靖西这两处，如今君世子出事了，那么京城之中，配得上苏清寒这般谋算的，只剩下一个慕容离！”
沉吟片刻，沈照忽然抬头：“你去帮我约一下慕容离，我要见他！”
“嗯？”苏玉挑眉，“你见他做什么？”
“我要进到丞相府中去。”
苏玉本不是蠢人，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什么，“你想乘乱，把小阿凝带走？”
“住口！”沈照冷冷地看着苏玉，“你答应过我，要保持分寸的，随意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喊她，就是你的分寸？！”
“抱歉，我顺口而已。”苏玉笑眯眯地说着，没有被沈照的冷脸吓到。
沈照脸色更沉，“你是故意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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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镜子的弊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