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熙见成掌柜突然发飙,知道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见成掌柜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叶熙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同时赶紧解释道:“我没有说谁肮脏,我说的是这个窗户脏了!”
叶熙说完,用手指连指了几下窗沿的位置。
成掌柜听到叶熙的解释,终于停止了发怒,带着疑惑向叶熙走来。
见到成掌柜冷静下来,叶熙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暴怒。
成掌柜一脸狐疑地来到窗户边,顺着叶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她伸手摸了一下窗沿。
没想到,窗沿上边还真的有泥,叶熙并没有撒谎。
面纱下的成掌柜皱起了眉头。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叶熙突然间神气起来,似乎想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我就说天成楼内里很肮脏!”
成掌柜听到叶熙再次提起“肮脏”两个字,气又上来了,作势要打叶熙。
叶熙一个灵活的闪身,躲过的成掌柜的小锤锤。
然后,叶熙赶说道:“我们说正事!”
成掌柜收住了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问道:“什么正事?”
叶熙也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天成楼雅间的窗沿上竟然有泥,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成掌柜撇过头,气呼呼地说道,“我看一定是有人偷懒,没有把这里擦干净,看我等会不收拾他们!”
“我倒觉得不是你手下的人偷懒没有擦干净!”叶熙神情严峻地说道。
“不是有人偷懒,那会是什么原因?”
“今天,有人曾经踩上这个窗沿!”
“踩上这里?”成掌柜指着窗沿,神情非常不解,继续说道,“踩上这里做什么,外面就是仪月河最大的支流,难道他想跳河吗?”
“除了跳河,他还有另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去到隔壁的房间,或者,从隔壁的房间来到这里!”
“什么?!”成掌柜听到叶熙的这个推论之后,长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过了五秒钟,成掌柜才缓过来,看着叶熙说道:“这么说的话,凶手杀了人之后,从隔壁窗户出来,爬到了这个雅间里面?”
“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叶熙将头探出窗外,招呼成掌柜,继续说道,“你过来看一下,窗沿延伸到窗外,露出来的那部分,刚好可以容下一只脚,如果小心一点你的话,确实可以隔壁来到这里。”
成掌柜点了点头,赞同了叶熙的说法,然后兴奋道:“如果这个窗沿有泥的话,那隔壁的雅间,说不定也会有泥?!”
“没错,只要确定隔壁雅间的窗沿有泥,就可以确定凶手是用这个方法逃出密室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刚才莫高业说,隔壁窗户并没有异常。”
成掌柜听到之后,略微失望。
“那现在怎么办?”成掌柜问道。
“我现在想的是,为什么骆掌柜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关宝带过来?”
叶熙话音刚落,就看见骆秋烟推开了玄甲号雅间的房门,神色非常慌张,甚至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成掌柜。
成掌柜见骆秋烟的脸色不对,赶紧问道:“秋烟,发生什么事了?关宝呢?”
“关宝他、他……”
骆秋烟一脸悲伤,欲言又止。
成掌柜抓住骆秋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大声问道:“快说啊,关宝他怎么了?”
“关宝他、他……死了!”
“什么?!”成掌柜发出一声惊呼,“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去到一楼找他,找遍了一楼的大堂、雅间,都不见他的踪影,最后再茅厕找到了他,可是,他已经……”
骆秋烟一边说,一边哭,最后泣不成声。
“关宝现在在哪?”成掌柜焦急地问道。
“还在一楼的茅厕里面!”
成掌柜回头看了一眼叶熙,带着满腔怒气说道:“我一定要找出凶手!”
叶熙对成掌柜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先去看关宝的尸体!”
……
围观之人见到叶熙终于从玄甲号雅间出来,然后往一楼赶去,纷纷跟上叶熙的脚步,同时讨论起来。
“叶熙为什么走了?”
“应该是审问完了吧。”
“那抓到凶手了吗?”
“谁知道呢,跟过去就行了!”
……
叶熙带着李源、莫高业、成掌柜等人,来到了一楼的茅厕。
关宝的尸体正在茅厕里面,叶熙先叫人把他抬了出来。
“快看,又有人死了!”
“死的人是谁?”
“不清楚,不贵看衣服,好像是天成楼的人。”
“谁敢杀天成楼的人,这胆儿也太肥了吧?”
“难道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
仪真县南部,长江北岸。
一艘小型楼船,在江边靠岸悄悄靠岸。
随后,一老一少从船上走了下来。
少年大概二十岁,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神色。
而老者已近古稀之年,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在夜幕下显得很不起眼。
老者头发花白,胡须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整个人瘦骨嶙峋,似乎就剩一副骨头。
这老者外表是一副风蚀残年的模样,但是那对眼睛却如鹰隼一般锐利。
少年笑着说道:“爷爷,今天中秋节,你不在宫里宴请诸位大臣,偷偷跑来仪真县,你就不怕明天诸位大臣参你一本吗?”
“朕做什么事,何须向那帮人交代!”老者中气十足地说道。
原来这一老一少,就是朱元璋和朱允炆。
朱允炆打趣道:“皇爷爷,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教我的,你说作为君,就要……”
朱元璋打断朱允炆,“朕还需要你教我吗?”
朱允炆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叶熙没什么本事吗?怎么还特地跑到仪真县,亲自来看叶熙破案?”
“谁说我是专程来看叶熙的?朱元璋缕了一下胡须,继续说道,在宫里呆太久了,出来走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允炆听到朱元璋的话,心里面一个字都没信,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道:“皇爷爷,那您觉得叶熙能够在子时之前找出真凶吗?”
“据传天成楼又死了一个。”朱元璋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现在离子时只剩半个时辰,叶熙能否在子时之前找到真相,依旧是个未知之数!”
朱元璋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来到朱元璋和朱允炆面前,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奴才拜见皇上,皇太孙殿下!”
此人正是昨天才来传旨的小林。
他并没有回去复命,而是一直待在仪真县。
如今朱元璋和朱允炆来到仪真县,小林自然要前来姐家。
“小林先起来吧。”朱允炆说道,“叶熙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天成楼里面又死了一个杂役!”
“又死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