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九厄断肠散吧,这一回,管教他们回天乏力。”
赤魔天君大叫一声好,一抖袍袖站了起来:“这回本座倒要看看,这六界之内,谁能与本君争锋?”
几日之后,洪瑾瑜与凤婵依心急如焚的走进璇鼎宫。
一见七真子,洪瑾瑜老远就言道:“师兄,大事不好了,八杀祁寒散产生了变异,死亡人数急剧增加。”
七真子正在埋头翻阅各地统计上来的疫情战报,闻听此言,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
“师弟、师妹,快坐下,慢慢说。”
洪瑾瑜顾不得休息,急急言道:“师兄,这几日诊治的病人除却原有症状之外,皆腹痛不止。
不出三日,便会肠穿肚烂而死。以小弟只见,赤魔定在其中加了一味致命的钩吻草。
如此一来,钩吻草之毒与原来的毒性互相反应,这一时半会,我等尚无有效的破解之法。”
七真子闻言,脸色不禁为之一变:“难道天华甘露竟也不行吗?”
凤婵依近前一步道:“师兄,当初白龟老祖说过,天华甘露只许用百分之一。
大部分又都施用在仙、神、鬼三界,留下的本就微乎其微,在经过前段时间的治疗,如今已所剩无几。”
“为今之计,只有快速炼出元善液,方能彻底粉碎赤魔天君之阴谋诡计。
“走,你二人陪为兄去趟神鼋湖,问问老祖可有何好主意。”
洪瑾瑜与凤婵依闻言,点了点头,随着他来到神鼋湖铁桥之上。
就见七真子取出玄鼋神龟剑,唤出了白龟老祖,将目前的情况一一说明。
老白龟沉吟半晌,缓缓道:“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此言何意?谁该来了?”
七真子懵懵的问。
此话说来可就长了,天地初开之时,玄灵山有一株钩吻草与金银藤,均生长在混沌大帝与鸿蒙大帝讲法的仙台之下。
这一花一草年深日久受仙法熏习,双双成了精。
尔等可知遍尝百草的神农氏?”
相传炎帝的母亲女登长得善良美丽,一日夜梦金乌入怀,惊醒之后,身体即有了应感之状。
孕一年零八个月后,诞下一婴孩,长着人之体形,龙之容颜,头上尚有两只青龙角。
因其周身热气灼人,似日之普照四方,遂称炎帝。
一次其母上山采集野果,甚觉背着他翻山越岭属实不便,便将炎帝藏于百草丛中。
不想其忽然惊醒,不见娘亲,遂啼哭不止
九天玄女被其哭声打动,便吩咐身边一头白色仙鹿下凡给他喂奶,又令山鹰为其遮风蔽雨。
这样,炎帝在生母女登、奶娘仙鹿、养母神鹰三位娘亲的精心哺育下,终于得以长大成人。
不过孙儿不明白的是,这又与您说的钩吻草与金银藤有何关联?”
“炎帝便是死在这钩吻精的手里。”
洪瑾瑜闻听,瞬间睁大了眼睛,十分不解的问道:
“传说炎帝为了辨别各种药草之药性,曾经亲自品尝百草,的确曾与一天之内中毒七十余次。
好在他有玲珑玉体,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即使中毒,也能一眼看出毒在何处。
从而对症找到解毒的药方,况且,他身边还有只琉璃狮子犬从旁辅佐,见有毒草,便会对其狂吠不止。
不想有一次,炎帝却因为误将金银藤当做钩吻草服下,这才导致肠穿肚烂而死。
“难不成是这钩吻精蓄意加害不成?”
凤婵依听着三人的对话,简直一头雾水:“如何又出来一只琉璃狮子犬?
此又是何方神兽?龟爷爷,您还是给我等讲一讲吧。”
老白龟闻言,遂微微颔首:“你们几个小儿坐下听吧,这段往事天地间怕是没有几个人知道。
话说钩吻草与金银藤成精之后,钩吻拜在混沌大帝门下,法号普慈。
金银藤则拜在鸿蒙大帝门下,法号普济。
普慈头脑灵光,惯会曲意逢迎,起初深得混沌帝赏识,便有心将外孙女焕霞仙子许配与他。
普济秉性敦厚,言辞木讷,整日里醉心仙法医术,可这个焕霞却独独青睐于他。
常借着请教为名,刻意接近。无奈那普济竟是个榆木脑袋,死活不开窍。
而焕霞偏偏痴心不改,为此引起了普慈的极大不满,日日思量着如何才能除去他。
二帝所居的太易宫有一盏八卦玉晶塔,乃用无色,紫、黄、茶、烟、绿、粉、黑等八色玉晶,按八方之位制成一座八层八角宝塔,昼夜旋转不息。
更奇的是,塔的中央藏有针状金红石丝撵成的灯芯,各有八个分支,燃着金红石的本命金火,经久不息。
若有一方无故产生鸣响,同时,其同色层级内的金火熄灭,便昭示着那一方位有变。
因其对应太阳轮,故而可防止六界污浊之气及阴灵入侵,还可为弟子化去忧郁,排除体内不良情绪之干扰。
太易宫每逢初一十五,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弟子便会云集此地,进行道法与仙术的切磋。
而二帝每每为弟子讲经说法时,必将此塔置于当中的玛瑙台上。
普慈为了对付普济,竟打起了八卦玉晶塔的主意。
十四那天夜里,他见紫薇大帝前来与二帝请法,便趁童子不备,偷了珍宝塔的钥匙。
驱动内力,震碎了一块玉晶,又用一种特殊的胶状液体粘合在一处。
待第二日,二帝见诸位弟子齐聚,万分高兴,遂命童子普航去取八卦玉晶塔。
碰巧普航不在,普慈遂一边招呼着众位师兄弟,一边朝普济喊道:“师兄,要不你就辛苦一趟如何?”
普济正与天医妙玄真人请教医术,闻听他召唤,未作他想,便去了珍宝阁。
路上,遇到普航非要拉着他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遂耽搁了一些时辰。
待他手捧着玉晶塔回来时,普慈急忙迎了过去,接在手中道:“师兄,如何去了这许久,师尊都等急了。
哎呀,这玉晶塔如何碎了一角?”
普济被他说的一愣,仔细再一看,果然北方黑色的一角有条裂纹,不由得满脸诧异。
下意识用手一碰,竟然真的掉下了一片小碴。
“师兄,可让小弟说你什么好,如此贵重之物如何竟摔到地上,早知如此,真不如小弟亲自去了。”
言罢,转回身,对着混沌大帝道:“师尊您看,此事责任皆在弟子。
如今代表北方的黑色晶石破裂,想必即使有变,也预测不到了,您只管处罚弟子好了。”
混沌大帝闻言,抬眼看了看普济,声音略显不悦的问道:“我来问你,这玉晶塔可是你磕破的?”
普济正暗自纳闷呢,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宝塔是如何碎了一角的?以至于混沌大帝问了几遍才回过神来。
躬身答道:“启禀师伯,弟子属实不知,弟子取了宝塔便回来了,路上并未有任何闪失。
或许这玉晶塔在上次请进珍宝塔之前便有破损也未可知。”
“普济师兄,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之前这玉晶塔皆是由我保管,从未出现过任何差池。
如何你去取了一回,便磕破了?不敢承认倒也罢了,如今反倒诬陷于我,算我看错你了。
师尊,您说,此事当如何处置?”
想不到这时普航突然现身,开口言道。
混沌大帝闻言,望了望身边的鸿蒙大帝:“道兄,普慈乃是你的弟子,你自己处置好了。”
鸿蒙大帝将玉晶塔拿在手中,转来转去看了许久,方才缓缓言道:
“普慈,损坏镇宫之宝非同小可,太易宫如今已容不得你。
正好羲皇那边需要有人应劫,不如我与你讨个人情,也算你一个吧。”
虽然现在要你转世,为时尚早,不过多历练数世,对你来说有益无害。
话音未落,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袍袖一挥,将他打落凡尘。”
听到此处,七真子忍不住问道:“老祖,二位大帝生就一双慧眼,如何便被普慈的小把戏轻易蒙了去?”
“嗯,这话问得好啊,据我猜测,混沌大帝因心存偏私,故而当时未能及时发觉。
而鸿蒙大帝早已窥得其中隐情,为了保护普济,方才令其转世历劫,恐其早晚会死在普慈手里。
果然,普济被打下凡尘之后,焕霞心有不甘,便暗中多次逼问普航。
最后方知,这一切皆是普慈在背后暗中操作,其目的便是为了娶得焕霞为妻。
焕霞遂将真相告知混沌大帝,大帝虽然悔不当初,不过大错已经铸成。
不料,还未及他处置,那普慈也不知打何处得了消息,竟然预先偷偷溜到下界繁衍子嗣。
因钩吻草外表与金银藤精长相极其相似,便屡屡冒他之名作恶,甚至屡次加害普济的转世之身。
混沌大帝虽几次捉拿与他,皆被其侥幸逃脱了。
后来天庭骤变,魔尊衢天造反,二帝便将太易宫及玄灵山搬到了无极之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日,代表东部的绿色玉晶陡然间发出鸣响,同时其所在四层内的金火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