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鸯看着那一碗黑褐色的药,仰头一饮而尽,把碗归还给丫鬟之后就出门了。
宗络辰的房间内,大夫们焦灼地讨论着。
“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一个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自古不少将士都死在这种病上。
“老夫也无能为力!”另一个大夫也道。
几个大夫走出去,见到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满脸叹息的道:“二位,这种病我们真的没法治!”
“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法治?一群庸医。”振禹气得抽出佩剑,架在一个大夫的脖子上。
其余几个大夫被吓的不敢说话。
唯有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个大夫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姑且一试,说不准可以暂缓病情。”
振禹看向他,严肃道:“说!”
“我们在救治病人伤口的时候,为了防止发炎,一般都用铁器等烧红来烙伤口,不如我们试试这个办法吧?”
老大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毕竟宗络辰战神王爷的名声在外,正是因为有他和楚将军在,敌国这些年不敢撒野和冒犯。
如果宗络辰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了。
古人为了防止发炎,一般都用铁器等烧红来烙伤口,以达到杀菌消毒的作用。
振禹将信将疑,收起了长剑放到剑鞘中。
楚鸯来到的时候,就见院子外有一个火盆,火盆中的煤炭发红,显然温度极高,而火盆之中放着一个类似古代审讯犯人时用来烙伤口的刑具。
“你们这是在干嘛?”楚鸯满脸疑惑。
“你来做什么?”振禹态度很不好,若不是因为她,宗络辰也不会成这样!
可即便没有宗络辰下水救楚鸯的那个过程,宗络辰的破伤风迟早也是会复发的。
“楚鸯,若果王爷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振禹冷哼。
楚鸯就知道会是如此,如果宗络辰因为她出事,她绝对不能活着走出王府,但如果她以这个作为救宗络辰的条件,到时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离开王府,然后去皇宫了。
“我有办法!”
众人看着楚鸯也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口出狂言,不由轻蔑。
一个老头说道:“我们行医数十年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你怕不是故意嘲笑我们吧?”
“我乃是楚大将军之女,嘲笑你做什么?我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个糟老头子真讨厌!”楚鸯满脸不爽,最讨厌这种老头子仗着年纪大,就随意看不起年轻人。
虽然有个词说“尊老爱幼”,但首先,作为长者应该令人尊敬才是,对于这种人,楚鸯怼起人来丝毫不客气。
“楚大将军的爱女怎么会来王府当丫鬟?你是欺负我们老眼昏花了吗?”几个老大夫心高气傲的很,他们都没有办法医治的病,一个小丫头居然说有办法,这显然是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
楚鸯懒得与他们争辩,这个世上什么人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有时候他们的行为简直令正常人难以理解。
楚鸯看向振禹,面容清冷道:“振禹,你家王爷还救不救了?要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可不许怪我。”
振禹剑眉倒竖,冷声对那几个不讲理的老大夫说道:“闭嘴!”
“我曾在父亲的书册上见过类似的救治方法,但我并非专业人员,需要几个人帮忙,谁愿意留下帮我?不肯帮忙的可自行离开。”
楚鸯办正事的时候,神情向来严肃,绝不含糊拖延,与以往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这便是她。
大夫之中有人一直想要解决治疗破伤风的方法,于是选择留下帮忙。
那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夫,年纪是几个大夫之中年龄最大的,因为他经历了很多,所以很明事理。
而其余几个年轻一些的,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皆是没有离开,他们目的是留下来看他们如何治疗,他们以后好效仿一二。
楚鸯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女子,看出他们的心思,冷言道:“几位既然不肯帮忙那就请离开吧,免得妨碍我们救治病人。”
“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个老头暴跳如雷,怒目瞪着楚鸯。
“把他们请出去!”振禹早就看这几个老头不爽了,没点本事还心高气傲个什么劲?
随后几个老头被侍卫赶了出去。
留下来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呵呵一笑,这丫头的性子有他当年的风范,于是他看向楚鸯的目光有几分欣赏。
老大夫笑呵呵道:“楚五小姐,开始吧!”
楚鸯同老大夫去瞧了一下宗络辰的病情,然后走出房间,以免他们的说话声和外面的光线刺激到病人。
老大夫分析道:“王爷这是局部型破伤风,即为创伤附近或伤肢肌肉强直痉挛,不变及全身,潜伏期较长,病状较轻,不过这种情况较为少见。”
老大夫的讲解很耐心,因为面对的是个不懂医术的小姑娘。
楚鸯点点头,其实对于中医这一块,她并非什么都不懂。
楚鸯一直想要考上一个中医大学,所以闲暇的时候也经常找一些相关的书籍来看,对此也了解不少。
“这种情况就好办了,虽然伤口已结痂,但还是可以使用外治法,剪去痂皮,外敷玉真散。”
楚鸯看到“破伤风”这一个病例的时候,还刻意去了解了一下,知道这种病最短的一天内就会发病,长者也有可能数年后才发作,这得看个人的免疫力。
将士极易感染这种病,是因为他们使用的铜器本就带有一种致病孢子。
老大夫听了她的建议,开始实施救治。
整个过程中,楚鸯就坐在一旁看着。
老大夫行医多年,手法娴熟,唯一的不足就是手有些哆嗦。
楚鸯叹了一口气,这手哆嗦得连她看了都是一阵胆战心惊的。
半个时辰之后,楚鸯和老大夫走出来。
告诉振禹等侍卫,他们家王爷已无大碍。
“楚小姐方才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治疗方法?”老大夫挑眉问道。
楚鸯点头,跟她介绍了饮食疗法,甚至可以根据病情的轻重分别开出相应的药方。
老大夫听得直点头,一手撵着胡须,直叹道:“此法真妙,我之前怎就没想到呢?”
大夫看向楚鸯:“这种病可有预防的方法?如果能预防这种病,那自然再好不过,就不会有那么多名将死于非命了。”
“正确处理伤口,及时实施彻底的清创术,还有,病人尽量避免声、光、风、震动等外界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