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把小皇子抱来放在手上哄,“皇上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连午膳都没吃呢,说不定他连娘娘你出宫的事都不知道。”
顾漫青心想,那可不一定。
自从墨启元把她掳走以后,墨裘卿甚是担心,她身边便多了不少墨裘卿的暗卫,时时刻刻保护着她。
她的动静估计早就被报到墨裘卿耳朵里了,所以墨裘卿才能如此淡定的批奏折。
顾漫青吩咐道:“让小厨房煲个排骨汤给皇上送去,不用膳怎么行,身体会垮的。”
墨裘卿才刚醒来没多久呢。
兰心应声,连忙派人去炖汤。
顾漫青本想亲自去送汤,但转念一想,墨裘卿这会儿正忙着,自己去也是打搅,便让兰心亲自交到苏总管手里。
自己则接过儿子。
几个月大的小皇子养的白白胖胖,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像小猴子,现在白里透红,已经能看出俊秀的小五官了。
顾漫青看着他与墨裘卿相似的鼻唇,心生喜爱,点了点他的鼻尖,
“你这小家伙,母后出宫的时候有没有想母后?”
虽然小皇子才几个月大,但格外聪明,仿佛能听懂顾漫青在说什么,小嘴里咿呀呀的。
顾漫青轻轻一笑,眼底忽然闪现出几分哀伤。
她想起司空说的话,她在这个世界,顶多还有一年的寿命,一年以后会如何,无人得知。
怀中的儿子似乎察觉到她的哀伤,挥动小手呼唤起来,“唔……”
顾漫青被儿子的声音拉回神,怜爱的抚摸他幼小清秀的面庞,眼神满是眷恋,“母后一定会想办法陪着你长大的,别怕,哪怕母后不在了,父皇也会陪着你……”
有了儿子以后,她才感觉自己彻底融入东濮了,可没想到离别这么快就要来临。
一年后儿子才一岁多,她还想看看小家伙长大以后的样子呢。
不一会儿,兰心送完排骨汤回来了,正好撞见顾漫青黯然伤神的模样,惊讶走上前,“娘娘,您为何哭了?”
“我哭了吗?”顾漫青一愣,伸手抚摸脸
颊上的泪痕,触摸到满手冰凉。
她很少会流泪,可一想到要离开墨裘卿和儿子,她的心宛如正在被撕裂。
“可能是沙子迷了眼睛。”顾漫青不想多说,“汤皇上喝了吗?”
兰心笑了,“喝了,皇上一口气都喝光了,说晚上忙完了就来看娘娘和小皇子。”
顾漫青点头,低头细心的整理儿子的襁褓。
虽然不知那司空说的是真是假,但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尽力让墨裘卿和儿子过的开心幸福。
日子一转眼,便到了宴会当天。
顾漫青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前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这么多,加上有大臣女儿的帮忙,办的还挺像样。
这次除夕夜宴,她和墨裘卿都很看重,豪奢程度堪称国宴,所有有头有脸的大臣贵族都携带家眷妻女入宫赴宴。
宴会前夕,顾漫青在兰心的陪同下去查看大臣女儿们准备的才艺,他们可是这次夜宴的重头戏,不能出疏漏。
刚走进宫殿,就听见女子娇
蛮抱怨的声音传了出来,“凭什么要我穿这么丑陋的舞裙,是想让我当众出丑吗!”
兰心走进去想呵斥她们,被顾漫青抬手按住,顾漫青缓缓走进宫殿,冷冷打量着站在中央的几个女子。
刚才发出声音的女子,名叫楼玉,是楼家嫡女,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秦家嫡女秦瑶。
楼玉对着秦瑶颐指气使,气焰嚣张,宛如她不是臣女,而是未来的贵妃。
“把舞裙给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楼玉还不知道顾漫青就站在她背后,对秦瑶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们二人的父亲官职相似,不分高低,因此秦瑶有些不愿意,紧紧抱着怀里的舞裙道:“这是我的,我不给你……”
“我让你给我!”楼玉冲上去就想抢。
眼看两个人要闹的不可开交,顾漫青忍着被他们吵疼的额头,上前一步,“本宫倒是想看看,你对她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的声音低柔冷静,如一阵清风拂过耳畔,令人回味无穷。
众人没
发现她的到来,听见她的声音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楼玉,扭头看见顾漫青,吓的如花似玉的小脸都白了。
“见、见过皇后娘娘!”她结结巴巴道。
“起来吧。”顾漫青淡淡道,目光环视四周,“到底是怎么了,本宫在外面就听见你们在吵,是为了何事争吵?”
顾漫青虽然和她们差不多年纪,可骨子里透出的威仪凤尊,却把她们衬的如牡丹旁的绿叶一般惨淡无色。
楼玉一听见她问,狠狠瞪了秦瑶一眼,抢先道:“皇后娘娘要为臣女做主,臣女的舞裙被秦瑶抢了,她看舞裙漂亮便不愿还给臣女,臣女委屈!”
楼玉说着,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顾漫青:……
只要她不是瞎了,都能看出这个楼玉才是横行霸道的一方吧?
身为皇后,自然不能偏听偏信。
顾漫青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扭头又看向一旁一声不吭的秦瑶,“秦姑娘,楼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抢了她的舞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