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费谨廷出差走了。
莫颜齐的心,始终悬着。
果不其然,没几日他回来后,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大事儿。
莫颜齐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费谨廷正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抱着脑袋闷坐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莫颜齐紧张地上前抱住了他。
费谨廷抬头看她,努力扯出一抹苦笑,“我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儿?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倒是说说呀。”莫颜齐急得不行。
费谨廷扬了扬下巴,“你进去看看乔伊,我在这等你。”
莫颜齐诧异地走进病房,只见乔伊正躺在病床上,哭哭啼啼。
“这是怎么了?好生生地,哭什么呀?”
莫颜齐上前,试探着看向乔伊的眼睛。
她两眼红肿,苍白着一张脸,一把拉住了莫颜齐的胳膊。
“颜姐,我真的没有,你劝劝廷哥,让他别生气,别误会。我真的……真的没做出卖费氏的事儿。”
莫颜齐眨眨眼,心里咯噔了一声。
如果说她上次只是怀疑,那现在是不是证据确凿,拿了现行?
兹事体大,她不敢贸然许诺什么,只得含糊劝解乔伊,让她保重身体,安心养胎。
两人没说几句话,门外传来吵嚷声,莫颜齐依稀听出了费谨廷的声音,吓得忙往外走。
只见病房门口,费谨廷和褚旻,两人互揪着彼此的衣领,剑拔弩张,像两头发怒的雄狮。
“乔伊肚子里的宝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饶不了你。”褚旻咬牙切齿。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别伸手,伸手必被抓。”费谨廷不甘示弱。
“商业竞争,有什么不可以?别把你那套迂腐的老夫子理论拿来教训人,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有本事你站出来公平竞争,站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你~~”,褚旻脸色涨红,挥了挥拳头。
费谨廷也不示弱,猛地一推,褚旻踉跄着退后了两三步。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莫颜齐伸开胳膊,拦在两人中间。
说是拦,也是牢牢地把费谨廷护在自己身后,时刻防备着褚旻。
褚旻冷哼了一声,没言语,抬脚进了病房。
“咱们走。”莫颜齐拉着费谨廷,快步离开了医院。
上了车,开出去好远,她才谨慎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费谨廷难堪地点了点头,“出差之前,我在办公室的柜子上,按了一个摄像头。”
莫颜齐眨了眨眼。
他又说:“一些重要的文件,我都锁起来了,明面上留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还有一些做过手脚的。”
“做过手脚的?”
“嗯,一份意向书的客户联系方式,我留了助理李乔的另外一个手机号,那个号码公司里没人知道。”
“那后来呢?”
“摄像头拍下乔伊翻看资料的证据,随后李乔便接到了电话。”
“谁打的?”
“褚旻手下,一个号称技术经理的人。”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
“他自称可以提供产品和服务,并且降低价格,还说他们和费氏是合作关系,技术团队都一样,各种数据也都是一样的,如果选择他们,可以降价百分之五,让利给客户。”
“这种鬼话,客户信吗?”
“他们为了自圆其说,编假话,说可以走另外的账目,这笔项目款直接划归费家,将来不用跟股东分红。”
费谨廷越说越生气,“这种鬼话都能编的出来,简直其心可诛。另外,我这次到客户那边,已经摸清了底细。果真是他们在背后捣鬼,套路一模一样。
还有,他们报给客户的技术数据,跟我们的简直一模一样,我怀疑上次乔伊私下联系余振春,并非什么男女私情,而是为了盗窃公司的数据。”
费谨廷气得握拳,“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暗戳戳搞这么下三滥的玩意儿,抢生意就算了,还污蔑我们。离间费家人和其他股东的关系,简直可恶。”
莫颜齐心疼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冰凉,可见真的生气到了极限。
虚虚地抱了抱他,才问道:“那乔伊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出差回来,查看了监控画面,叫她过来问话,说了几句,她就说自己肚子疼。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你找来。”
他握拳捶着脑门,一脸痛苦表情。
莫颜齐刚想劝他,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倩茹打来的电话。
这阵子因为婚
礼的事儿,准婆媳联系频繁,莫颜齐不疑有他,立马接听了电话。
“颜齐,乔伊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倩茹的声音很是紧张。
莫颜齐为难地嗯了一声,“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含糊应对。
“褚家那边,江丽樱刚刚打过来电话,她虽然没有明说,那意思是嫌弃乔伊三天两头不舒服,害怕肚子里的宝宝有问题,想要放弃。”
莫颜齐一听,知道这事儿大了。
当初乔伊以怀孕为由,费家逼迫褚家,才达成的这桩婚事。
现在建议放弃孩子,那婚姻呢,是不是也预示着两人关系决裂,走到离婚的边缘?
更甚者,是褚少雄对于费伯谦的不满,驳了他提出一起发展通信公司的提议,而跟费氏的割裂。
这么一说,事关重大。
莫颜齐看了眼费谨廷,冲手机说道:“我们现在马上回老宅,谨廷他当面把这事儿跟爸爸说一下吧。”
见费谨廷没反对,莫颜齐吩咐司机,去老宅。
……
书房里,费谨廷不敢隐瞒,把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费伯谦勃然大怒,捶桌而起。
“她真的做了?”
费谨廷点点头,“有录像为证。”
“关于褚氏撬墙角的事儿,客户那边说的,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有。”
费谨廷掏出一根录音笔,放到桌上,“跟客户的谈话,都录上了。”
“好。”
费伯谦重又坐下,拧眉想了一会儿,“
他不仁,休怪咱们不义,证据保留后,以后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头看向莫颜齐,“这次还得多亏了你,脑瓜灵活,警惕性高,避免了更多的损失,真是要谢谢你了。”
莫颜齐被夸得脸红,忙摆手,“自家人,应该的。”
“对,自家人,自家人。”
费伯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