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直接,袁元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一百年的袁立暗中掐了她一下,让她暂时收敛一下心绪,他也发现那小家伙不见了,但爹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是特意放下工作回来过生日,不论什么事情,多少还是留下一些笑脸比较好。
袁元忽而有些委屈,但也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瞬间,又恢复了日常的模样。
一年到头,也就这一天应该多少顺着她的意思来,可最后还是得她装装演演,换谁恐怕都不会舒服。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去带妹妹做蛋糕?你蛋糕呢?”袁母一听这话,立刻又开始指责儿子。
“这不是昨天晚上老师又拖堂了么?晚自习还拖堂,就算是开到再晚的蛋糕店,那也不可能开门了啊,不过爸不是买东西了么?买了点什么?”
袁立一眼瞧见袁父手里提着的小盒子,连忙转移话题。
“我来的时候,看见元元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开门,出了新品,我就买了点儿,你们不知道,我还瞧见个小男孩儿在那边迫不及待的等生日蛋糕,看来跟咱们家元元一天生的孩子,还真是不少。”
“谢谢。”袁元接过那个小盒子,礼貌的点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些许笑意来。
虽然蛋糕没有了,但起码有甜品,还是新品,也不算是亏。
瞧见袁元笑了,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袁立就从沙发上起来,晃了晃自己发僵的身。
“那你们就先坐着吧,我去做饭,一会儿吃中午饭。”
“做什么饭,今天当然得下馆子吃!走走走,咱们出去吃好的,吃火锅、烤肉!或者牛排、海鲜也行。”袁母说着,就拉着女儿和儿子要出门。
袁父也自然没意见,天天待在医院或者实验室里,都快熬得油尽灯枯了,好不容易腾出来一天,必须得好好补充一下。
“可是……剩下的生活费我昨天弄丢了。”袁元本想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换了个委婉的方式。
袁立却没有搭话,只以为是恶童难以驯服,直接拿钱跑路了,心想着他已经是好人做到底,跑了他也没办法。
“没事儿,妈妈和爸爸再给你了,这都月末了,你也没剩下几百了。”
袁母还是拉着两个孩子往外去,顺带还从袁父的口袋里抽出来了他的钱包,拿了一沓子红票子,就塞到了女儿的手里。
“老婆,这是不是给的有点太多了?”
那一个钱包里,可是有小五千呢,袁元根本花不了那么多,而且这还只是他一个人的钱包。
然而袁父这一问,却换来老婆和儿子同时一个鄙夷的眼神来。
“爸,我还想说您呢,您这医院、科研、卖药,生意没少搞,一个月就给我们兄妹俩两千块钱生活费加零花钱,还包裹家里水电、买衣服、伙食费,甚至学校一些学杂费,是不是有点太扣了?嗯?”
“我这不是还想把医院的地下室给再重新装一下吗?”袁父挠头,似乎有些羞愧,也觉得自己有点节俭的过分。
“天天给那些没钱的人免费治病,对你女儿一年就这一次,你就大方点儿,九牛一毛都到不了!”
袁母拍了拍丈夫的肩头,随即把他减肥成功的钱包塞回了他的口袋里去,然后自己又拿了钱包里的现金出来,两沓钱加在一起,足有小一万,递到了袁元的手里头去。
“你先把钱放好,然后咱们出门去玩儿去,今天爸妈带你们好好玩玩去。”
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和饭店的人不是很多,但对于袁元来说,却是别样的热闹,虽然袁父和袁母一旦放松下来,就有一种爹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状态,但她还是格外高兴。
“稍微带你从家里出来转转就满足了?”
袁立从一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两个烤肠,一根递给了袁元,一根自己一口咬掉了一半。
“看来,你以后选男朋友之类的眼光,也不会很高,毕竟你太容易满足,回头随便一个渣男都能把你迷惑了。”
“胡扯八道。”
袁元翻白眼,抬头看着摇摆锤上找刺激的父母,脸上满是笑意。
“我可不是胡扯,你得哭一哭,闹一闹!这样别人才知道你不好惹,知道你想要什么,然后更好的满足你的要求。”袁立嘻嘻一笑,一脸阴谋诡计的样子。
袁元瞧了他一眼,就确定他是眼红了自己今天收到的巨额红包,不由得又丢了个白眼过去。
“你话太多了,安静点比较好,小心一会儿老天爷听不下去,遭天谴。”
言罢,她从摇摆锤的围栏边上,走得稍微远了一些。
“我实话实说,能遭天谴?有本事现在就给我天啊呀——”
一句话没说完,袁立就是一声惨叫,袁元连忙转头去看,就见一只拖鞋从袁立的头上掉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脸正中印了个鞋印。
“天谴。”袁元指了指那只拖鞋。
袁立却是气得跳脚大叫,甩手把拖鞋丢向了摇摆锤的工作人员。
“谁允许这种危险器械,游客能穿拖鞋上的!砸死人你们负责啊!”
从游乐园出来,一家人去吃了一顿火锅,那一锅红油辣的很,袁立吃不得辣椒,最后恨不得一个冰激凌一口菜,可袁元却是吃的面不改色,一顿饭直盯着袁立,似是在无声的嘲笑她。
玩到晚上八九点,一家四口才回家去,袁父在前面开车,袁母坐在副驾驶座,兄妹两个坐在后座,许是因为闹腾的累了,车里安静谁也没有了话。
袁立偶然瞥了一眼袁元,却发现她神情有些低落,不由得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不,回头给你买个小狗养着?外面抱的野狗,未必能养的熟,不行的话,就让爸妈再给你生个弟弟?”
这话一出,前面的袁母可不乐意了。
“拉倒吧,我可不生了,生你们俩我就够费劲了,你们袁家再生,那可就是要我老命了!”
“得了吧你,你还老?整个医院、研究室里,跟你同龄的就数你年轻了。”不等着孩子回话,袁父已经翻白眼驳回了爱妻的卖惨。
只是不等着袁母再找到什么说辞,忽而刹车一猜,一家人已经到了家门口,可袁父却没有急着熄火,反倒是打开了车灯。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