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能在这宫中能是位高权重者,屈指可数!”徐睿瞥了李誉一眼,又问道:“难道李大人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李誉笑了笑,敷衍地道:“既然屈指可数,那便都有嫌疑!”
徐睿还以为李誉能有多么独到的见地,没想到也没什么思绪,便转头看向了惜时,“不知宁安公主可有什么线索?”
惜时笑道:“我曾经怀疑过祁王!但......”
惜时话说一半,并未往下继续说,毕竟她暗中已经安排聶聄盯梢洛宝林。
洛宝林已经对冯心玥用了毒,或许正是这“大人物”的授意,只要他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动作,那大人物定会与洛宝林接应。
但这话,她并不想告诉徐睿。
“祁王?”徐睿眉头紧了紧,他细想着今日朝堂上的反应,这祁王确实可疑。
而正在此时,徐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我觉得与其猜测,不如从卢岩下手调查!”
“柔儿想说什么?”徐睿问道。
“我虽不知那毒物多久能发作,但若是要下毒,必定要和卢岩有所接触!若是调查这两日和卢岩有过密切接触又是位高权重者,范围是不是又可以缩小了?”
徐睿点了点头,“我只知昨夜卢岩还有一干凤家的老臣去了将军府,若说起位高权重的人,那便只有凤蔺羽了!”
“可是凤蔺羽并不知这毒物的事,今日我被挟持之时,有个中毒的大臣……”惜时话
说一半,脑袋灵光一闪,赶忙道:“那人绝对不是凤蔺羽!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誉惊呼道。
“我忽然想起,我被凤蔺羽挟持之时,从颐和殿中跑出来一个大臣!瞧他的样子,应该是被卢岩咬了脖子!这毒物毒性异常凶险,沾染了中毒之人的血液,唾液,都会跟着中毒!那大臣跑出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不一会的功夫,便发生了变异!那速度之快,根本不能和禹县百姓相比。”
惜时这般说着,下意识地看了李誉一眼。
禹县疫毒,李誉也是知道的,黎璟曾被患者抓伤,也是过了很久才能疯魔的症状,但颐和殿上的大臣疯魔,可是一柱香的时间没有。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毒只可能是大殿上的人所为!”徐睿眼眸一沉,又轻声嘀咕道:“我记得卢岩周围不过几人,家父,冯平,祁王,凤蔺羽,还有后来的端亲王……”
“还有杜威,高顺……包括皇上也都有接触过卢岩……”徐柔急忙补了一句。
李誉眯了眯冷眸,试探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皇上自己?”
徐睿担忧地瞥了眼门外,忙阻止道:“李大人……切不可乱说……小心闪了舌头!”
李誉嘴角勾起邪笑,故意调侃:“那会不会是靖安侯?你们所言,卢岩可是在靖安侯进了颐和殿才发疯的呀……”
“李大人!”徐睿面红耳赤,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这种玩笑开不得!家父怎么可能给卢岩下毒!”
惜时瞧着徐睿急了眼,连忙轻咳几声,又瞪了李誉一眼道:“李大人就不要拿徐大人寻开心了!你知道靖安侯是最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徐睿听了惜时帮衬的话,火气瞬间消了一半,他恶狠狠瞥了李誉一眼,冷哼道:“李大人以后若是再是如此,就别怪我不顾与李大人的昔日情分了!”
李誉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徐大人真是无趣!也不想想若是靖安侯真有嫌疑,我们还会聚在此地讨论?”
惜时笑了笑,又附和说了几句,打了圆场。
徐柔目光一凛,忽然说道:“那除了我们,剩下的……冯平应该也没有嫌疑,娴贵妃可是也中了毒了!若他幕后黑手,怎么会去害自己的女儿?”
“如此说来……这有嫌疑的人就只有祁王,端亲王,杜威和高顺了!”徐睿口吻严肃地道。
惜时紧了紧眉头,心中暗想着,除了端亲王,剩下的可都是祁王的人啊……
看来……果然是祁王的嫌疑最大!
“说来……我刚刚在颐和殿面圣,皇上让我去查端亲王串通九重教人的证据!难不成是端亲王?”李誉脱口而出。
惜时瞥了眼李誉,瞧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便道:“李大人看来并不怀疑端亲王……”
“哦?你怎么看出我没有怀疑端亲王的?”李誉笑着问道。
“我觉得应该也不
是端亲王……”徐柔连忙也附和一声。
徐柔瞧着几人都看着她,便解释道:“今日若不是端亲王,可能我和二哥都在丧命于颐和殿了!而且……我不相信像端亲王能豁出性命去救宁安公主的人,会对禹县百姓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更可况……禹县的真相,是端亲王揭露的,倘若他是主谋,做这样的事又有什么意义?”
惜时微微点点头,顺着徐柔的话道:“我觉得也不会是端亲王……再说……皇上想铲除的人,未必都是坏人……”
惜时别有深意地看着徐柔,徐柔双颊一热,飞上了两片红霞。
“皇上早就想除掉端亲王,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端亲王瞧着玩世不恭,但确实有情有义……”徐睿双拳拧紧,目光深邃。
“徐大人一直和端亲王不和,难得徐大人能开口替他说话!”李誉抿着笑意,调侃道。
徐睿瞥了眼李誉一眼,想当初他与端亲王势同水火,再加上段翊瑾的挑唆,他对段翊鸿一直有偏见。
而通过这段时日的事情,尤其是他将徐觞的尸检案卷送到他手上之时,他对段翊鸿便有了改观。
惜时又轻咳几声,故意提醒李誉要注意分寸。
李誉目光微闪,岔开话题道:“既然都不怀疑端亲王,剩下来那三人嫌疑可就是最大了!”
“倘若是祁王,他这么做,究竟有何好处?”徐柔轻轻嘀咕道。
惜时眉头紧了紧,转而看向了李誉
,忽然问起伶月在何处。
徐睿和徐柔皆是诧异地看向李誉,伶月失踪多时,为何惜时突然问起李誉伶月的下落。
惜时察觉自己问得唐突,便将伶月也去了禹县的事告诉二人。
至于伶月去禹县的原因,她没和他们说是因为李誉,而是将理由扯到了自己身上。
徐睿和徐柔知道惜时和伶月一向交好,或许伶月担心惜时,才会擅自出宫去了禹县。
所以,徐睿和徐柔并没有过多怀疑此事。
李誉朝惜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而眼眸一暗,告诉惜时伶月被人掳走的事。
“我已经将此事禀告了皇上,皇上担心会影响伶月清誉,所以并未声张,只说是暗中会去调查……”李誉缓缓地道。
“伶月公主和凉州玄王有婚约,想来皇上不会放任不管,就算不顾及伶月,两国联姻非同小可!”
徐睿故意提起此事,原本是想安慰惜时,不用担心伶月,然而惜时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她心头却像堵了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上来气,脸色也越发阴沉。
惜时微妙的表情落入李誉眼中,李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些人掳走伶月干什么?难不成是想破坏明楚和凉州的联姻?除了这点,我也想不出其他来了……”徐柔开口,打破了沉寂。
惜时抿了抿唇瓣,眼底闪烁着精光,“或许……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惜时,
总觉得她似乎知道什么。
惜时思忖片刻,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几人俨然是同一船上的人了。
于是,惜时缓缓开口道:“我或许知道是何人掳走了伶月……”
李誉一愣,惊呼:“你知道是谁?”
惜时眉头拧紧,微微顿了下,还是开口道:“掳走伶月的……可能就是祁王!”
“祁王?他掳走了自己的亲妹妹?他为何这么做?”徐睿惊诧地问道。
惜时瞥向徐睿,“如果伶月并非祁王的妹妹,也非明楚的公主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惜时。
“伶月不是祁王的妹妹……这消息可靠吗?”徐睿眉头紧锁,他瞧着惜时神色严肃,不像有假,但他更多是怀疑这消息的真伪。
“千真万确!伶月确实不是祁王的妹妹,也并非明楚的公主!她在出生之时就被人和萧皇后的孩子调包了!”惜时无奈地叹道。
徐睿目光一凛,他瞬间拍案而起,激动地直呼原来如此。
“那整件事件始作俑者肯定就是祁王了!”
徐睿来到了惜时面前,又急忙确认道:“若是如此,萧皇后当年生下的是不是个男婴?”
惜时点点头,当是默认。
“原来如此……”李誉感慨一声,眼底闪着精光,道:“看来祁王早就知道了此事,他多年蛰伏,就是为了找寻他的胞弟下落!原本他是个残疾,就算争得天下,也当不了帝王!可是眼下,若是他有个胞弟,
那一切就不同了!如今他对伶月动了手,想来他已经找到了他的胞弟,要为他正名,更要对皇权取而代之。”
惜时微微点头,“祁王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估计此时的他,已经快要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那我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祁王蓄意谋反!”徐睿惊呼道。
惜时浑身一颤,连忙和李誉对视了一眼。
李誉轻笑两声,对着徐睿调侃道:“徐大人对皇上真是忠心呢!你可得赶紧告诉皇上,好让皇上定徐家一个信口雌黄,居心不良之罪!”
徐睿一愣,他黑着脸,一脸不悦。
徐柔瞧着徐睿神色不对,赶忙打了圆场:“二哥……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若是贸贸然去告诉皇上,反倒惹火上身!”
惜时眉头紧锁,像是对徐睿安抚道:“柔贵妃说得对……现在局势动荡,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与其让皇上对徐家起疑心,不如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