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薇瞧见宫女打扮的惜时,也是惊讶至极。
然而正当惜时开口时,却被冷薇硬生生打断,“你们是永和宫的人?为何来锦和宫?”
冷薇朝惜时挤了挤眼睛,惜时这才会意,这锦和宫中怕是有不少眼线。
“婢女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要来向柔贵妃问几句话!”惜时挺直了腰板,故作傲慢的姿态。
“柔贵妃已经睡下了!若是要问话,还是等明日吧!”冷薇说着,提脚便想走。
惜时一颤,她没想到冷薇竟然要赶他们出去,她急忙拦住了冷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太皇太后的旨意,岂能怠慢!若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你就不担心,此举会害了柔贵妃?”
冷薇目光一滞,她抿着唇瓣,极为不甘地道:“既然如此,二位随我来!但若是柔贵妃不想见你们,可就别怪我了!我不过是个奴婢,又如何能做得了主子的主!”
冷薇尖酸刻薄的话让岚漪觉得极为不适,照理说徐柔身边的宫女应该是认得惜时的,既然是认得,徐柔又出手相救过惜时,为何对她这么不善?
岚漪刚要开口替惜时说几句,只见惜时将岚漪拦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冷薇将惜时带到了徐柔的寝殿,让惜时在殿外等候,而她先去寝殿通报。
徐柔在听冷薇说惜时就在殿外时,她整个人惊得差点从榻上跳了起来。
不出意外,惜时被请进了寝殿,而惜时叮嘱岚
漪在殿外守着。
不为别的,她担心隔墙有耳。
岚漪点点头,他双拳抱胸站在门外,目送惜时进了内殿。
不多久后,冷薇也走了出来,她瞥了岚漪一眼,脸颊莫名浮上了一丝红晕。
冷薇只觉岚漪长得绝美,即便身着宫女的服饰,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份贵气与妖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一时间晃了神,自觉有些失态。
岚漪似乎也察觉到了冷薇的异常,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容貌,冷薇既然要看他,那他就大大方方让她看,甚至还对她微微一笑。
冷薇的心瞬间犹如小鹿乱撞,明明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偏偏这笑容还如此得蛊惑人心。
冷薇不由狐疑,像这般好看的宫女,她从前怎么没瞧见过?放眼宫中的女子,这等极品的容貌当个宫女是在太可惜了。
冷薇抿了抿唇瓣,情不自禁地走向前主动和岚漪说上了话。
“你是永和宫的宫女?还是其他宫的宫女?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冷薇轻声问道,口吻倒是与之前的凌厉有所不同,字里行间充满着关心与好奇。
岚漪自然知道冷薇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但冷薇提起惜时时那轻蔑的语气让岚漪心中很是不爽。
那可是玄王心尖上的人,他们都众星拱月般地呵护着,岂能任由这些小宫女随意地轻视。
岚漪不想搭理冷薇,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都没正眼瞧一眼冷薇。
冷薇心中咯噔,暗想这人是
不是哑巴。她又追问了几遍,可岚漪仍旧不说话。
冷薇轻叹口气,双眸中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上天还是公平的,长得绝美又如何,还不是是个哑巴!
岚漪似乎瞧出冷薇的心思,他嘴角浮着一丝冷笑,冰冷的眸子中透着鄙夷之色。
“若是我没瞧错,你刚刚只是给柔贵妃一人上了一杯茶水吧!这就是你们锦和宫的待客之道?”岚漪冷嘲热讽地开了口。
冷薇浑身一颤,原来他不是哑巴!
冷薇抿着唇瓣,竟有些无语,岚漪的声音不是太好听,可在她容貌的加持之下,似乎声音好不好听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岚漪刚刚那番话,还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区区一个宫女,何须上茶?”冷薇略有些不满地道。
岚漪冷哼,凑近了冷薇几分,略带威胁地道:“你应该知晓她的身份,你若是对她不敬,锦和宫的人可就休想活命了!”
冷薇浑身一颤,她诧异地看着岚漪,那样好看的容貌下竟然让她产生了一丝凉意。
冷薇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道:“从来没有给其他宫的宫女上茶的规矩!若是引来他人的猜忌,锦和宫的人也活不了!”
岚漪端正了身子,收回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他现在知道冷薇对惜时的敌意,是因为担心惜时会牵连锦和宫。
不过看在徐柔曾救惜时的份上,岚漪也就没打算和冷薇计较,只是淡淡地扔下句:“放心吧!锦和宫不会有
事的......”
冷薇愣怔地看着岚漪,不知岚漪为何会突然冒出这句。
岚漪瞥了眼寝殿,又冷笑着看向冷薇道:“你主子的眼神比你好使!”
冷薇恍然明白岚漪话中的意思,她脸色羞愧,扭头离开了此地。
岚漪鄙夷地瞥了眼冷薇的背影,又小心翼翼地查看起周围的环境和经过的宫人宫女。
内殿中,徐柔让惜时坐下说话,而徐柔微微有些虚弱地躺在了榻上。
“你怎么进宫来了?本宫特意叮嘱,若是寻得你,一定要将你送去安全的地方!”徐柔担忧地开口道。
“天下之大,若非皇土!若事情不解决,何处是安全之地?不过,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让靖安侯派人相助,只怕此时我也没了性命了!”
惜时笑着,虽是在说凶险万分的事,口吻却淡然得很。
徐柔微微点点头,双眸中透着一丝惺惺相惜的赞赏之色。
她与惜时性子很像,都不想屈服于不公,更不会胆小怕事。
“我听说你曾派人给我送信?我想着,若不是凶险万分,你应该不会冒风险给我送信!”惜时开口道。
徐柔轻叹口气,不紧不慢地向惜时道出当日她离宫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察觉婉妃和洛宝林之间不太对劲,皇上让我彻查此事,我担心皇上其实想调查的人是你,便派人给你送去了信件,想让你小心应对!可谁知父亲派去的人还未找到你,皇后便出了事!这皇后
一死,凤蔺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昭和宫所有人,还将此事怪在了皇上的身上......”
徐柔眉头紧锁,目光中似乎透着一丝恨意。
惜时细想了片刻,从徐柔口中得出的消息和乔庄那听来的,相差无几。
徐柔抿着唇瓣,双眸中透着几分尴尬之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艰难地开口道:“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你若想说,自然是好!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权当听听......”
“你说......”
“皇后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徐柔目光真挚地看着惜时,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甚至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惜时笑道:“照理说,我离宫时给凤思娆准备的药丸都是保命用的!倘若我真要杀她,何必在我离宫的时候下手?我人在禹县,百口莫辩!这若是直接给我定了罪,我岂不是死得很冤?”
徐柔仿佛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挤出了几分笑意。
“原就想着你不是如此冲动的人!毕竟皇后死了,对你来说只有麻烦,没有好处!”
惜时点点头,又问道:“皇后死的时候,你可在场?她究竟因为什么死的?”
徐柔目光一顿,似乎想到当日的情景还有些后怕,毕竟凤思娆的死状实在太过惊悚。
徐柔轻叹道:“当日发生皇后已死的是婉妃!我赶去昭和宫的时候,便瞧见皇上和各宫的妃嫔
都在那了!皇后死状极为诡异.......前来的太医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将皇后的死怪在你所制的药丸上!”
惜时眉头微锁,转而又仔细地问了徐柔凤思娆的死状。
徐柔即便再不情愿,也努力地将当日凤思娆的死状清清楚楚地告诉惜时,不敢有一丝的遗漏之处。
惜时听完,神色极为凝重。
“皇后应该是死于中毒......”惜时轻声说道。
“那太医也说是中毒!但现场并未发现有毒之物,所以才将这毒强加在了药丸上!再加上皇后身体腐烂极快,根本来不及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惜时抿着唇瓣,她看了看徐柔,决定将实情告诉她。
“皇后身体腐烂极快并不是中毒的症状,很有可能是她身体的寄生蛊导致的!”
“什么是寄生蛊?”徐柔不解。
“寄生蛊是一种蛊虫,顾名思义它寄生在人身上,以人精血为食!虽不足以制病,但会让人精神萎靡,日渐消瘦!常人以为是气血不足,会用以滋补的药方!可这身子只会越补越虚,最后精血被吸食干净,人也就活不了!所以皇后的尸体,才会如此快速的腐烂。”
“寄生蛊......蛊虫?”徐柔眉头拧紧,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惊呼道:“你是说有人对皇后下蛊?”
惜时点点头,“当日我曾和你提过,皇后除了夹竹桃外还中了另外种毒,但那时我并且和你说起太多!皇后
身中的蛊毒才是让她得病不起的真正原因!”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在你进宫之前就有人想......”
徐柔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惜时,只见惜时目光笃定,徐柔这才让自己接受了此事。
“明明明楚禁止蛊术,可谁知皇后竟然早就身中蛊毒了!”徐柔叹了口气。
惜时笑了笑,故意打趣道:“你倒是不好奇是何人给她下了蛊!”
徐柔苦笑一声,“这还用问吗?凤思娆在后宫如日中天,前朝尽是凤家爪牙,谁想要她的命,一目了然!反正这天下是他的!这规矩也是他定的!他若是违背,又有谁能指责他呢?”
惜时嘴角轻抿着笑意,她打心底对徐柔产生一丝欣赏。
忽然,徐柔目光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对惜时道:“说到蛊虫......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来,我原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可现在想来或许是真有其事!”
“哦?是什么事?”惜时问道。
“前两日,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徐柔口吻逐渐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