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宫晴雪满脸狐疑地打开箱子,见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张照片,字体飘逸有力,看起来像是男人的笔迹!
她正要细看,就被厉瑾年一把夺过,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收起信,抬头看天,闭目沉思。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是不是古老师写的信?他到底说什么了?”
心急如焚的宫晴雪,用手戳了戳闭目养神的厉瑾年道:“哎,你到底在装什么深沉?赶紧说啊,你要急死我?”
忽然唇边一凉,她愠怒地抬起头,抹掉唇角的水渍。
见厉瑾年眯起黑眸,剑眉挑起,如冰山消融一般,唇角漾开笑容,揶揄道:“傻女人,咱们的灼宝有救了!”
“啊?古老师同意给咱们眼角膜了?”
“条件呢,条件是什么?”
宫晴雪清楚的记得,昨晚倔老头还十分坚定地说,就算死,他都不会给眼角膜的。
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帮他找一个人。”厉瑾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大手揉了揉宫晴雪的脑袋,一脸傲娇地说:“有你男人在,这点小事还不是分分钟解决?”
“哒哒哒。”
三轮车启程了。
谷鹏哈哈一笑,拧着车把,感叹道:“真不容易啊,古老师终于肯把眼角膜给你们了!”
“是挺不容易的。”宫晴雪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里的透明小盒子看,唇角漾开灿烂的笑容。
灼宝马上就可以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
儿子要恢复光明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连带着看见被风吹成狮子头的厉瑾年,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叫你笑我,看我弄死你!”厉瑾年凝眉不悦,抬手压住飞舞的短发,手臂绕到宫晴雪的侧面,将她马尾辫上的黑色发圈一把撸下来,套到他的手腕上。
“喂,你干什么?你还给我!”
狂风肆虐,长发狂舞,宫晴雪抬手将挡住眼睛的头发用手按住,气鼓鼓地说:“赶紧把我的头绳还我!”
“做梦吧你!”厉瑾年眯着眼睛欣赏小女人暴躁、慌乱的神态,朗声大笑,姿态嚣张地说:“叫瑾年哥哥,叫了我就给你!”
两人掰扯了一路,宫晴雪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叫。
她将厉瑾年的西服搭在头上遮挡阳光,回眸看着曲折蜿蜒的大山,轻叹道:“好可惜,咱们走的时候忘记拿那袋面粉了,这里的麦子磨的面粉做出来的面条,真的很劲道、很好吃。”
“你是猪吗?就只记得吃。”
厉瑾年划开手机,安排给灼宝做手术的事宜,语气淡淡道:“这里的面粉再好,能有玉玺的开心农场种出来的麦子好?”
“唉,说了你也不懂。”宫晴雪心生不悦,不想跟他再说下去,闭起嘴巴。
许久。
三轮车终于停下。
迈巴赫扯旁边的助理都围了上来,帮着她们拿行李箱,放入车子的后备箱。
宫晴雪一直惦记着面粉的事情,她跳下三轮车冲谷鹏道谢后,说了自己的诉求。
两人正要加微信,就被厉瑾年的大手给按住。
他恢复了以往冷峻狠厉的神情,满含杀气的目光看着谷鹏,嗓音冰冷道:“你特么找死?”
谷鹏被他身上的冷厉气场给震慑到,双腿忍不住一颤,赶紧解释道:“厉小弟,你的娇娇媳妇儿爱吃我们塔宁村的面粉,想让我帮她捎一袋回去,才加微信的,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呵。”厉瑾年冷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我们在塔宁村的事,你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规矩我懂。”谷鹏双腿不受控制地抖着,举手做投降状,开着三轮车走了。
...
一脸无语的宫晴雪跟着他上了迈巴赫,一路上厉瑾年的电话响个不停,忙的顾不上喝水。
她侧眸看着窗外的雨景,昏昏沉沉地睡着。
一觉醒来。
发现车子停在了沙漠里的一个灰色的建筑物面前。
巍峨耸立的高墙让人望而生畏、上面布着一层铁色网,高高的塔楼上还有几位持枪在巡逻的黑衣人。
还未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戒备森严的气势。
宫晴雪满脸疑惑地看向厉瑾年,见他剑眉挑起,薄唇微启,把玩着左手腕上的黑色发圈,冷冷道:“以后你再不乖,我就把你囚禁在这里,好好调教,直到你肯听话为止!”
调教你大爷!
她气的心肝儿乱颤,瞬间就猜到,这里就是厉瑾年训练保镖的骤风基地。
也就是之前,父亲被他关押的地方。
两人下车,走进灰色的建筑物,来到一楼的医疗实验室。
楼道上候了许多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里面坐在椅子上等候的人,让宫晴雪眼前一亮,激动地差点晕过去。
“儿子!”
她喜出望外,飞奔过去,将坐在九影怀里玩的灼宝,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笑着说:“妈咪快想死你了!”
一个礼拜没见到儿子。
宫晴雪做梦都想抱着孩子,好好的陪陪他。
“妈咪,妈咪!”
灼宝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泪如雨下,哽咽着说:“我也好想妈咪。”
母子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不多时。
灼宝换上病号服,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手术开始。
被请到实验室外面的宫晴雪,坐在椅子上等待,见厉小五走来,神色恭敬地说:“姜小姐,手术需要三个小时,楼上有客房,您可以先去洗漱一下。”
宫晴雪点点头,跟着他抬脚上楼,舒服地洗完澡,拉开衣柜,就愣住了。
里面挂了很多女士的衣服,大多是粉色的,连吊牌都没有拆。
而衣柜的最里面悬挂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袍!
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
喜欢粉色衣服,能随意出入骤风基地的女人,只有黎静娴!
一想到仇人曾经在这间屋子住过,她心里实在膈应,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关上衣柜。
从行李箱里随便找出一件T恤和裤子换上,推开房门问:“厉特助,你们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吗?我想换间房。”
“没有。”从书房出来的厉瑾年,单手插兜,穿着人模狗样的,斜倚在墙上,抢先答道:“你若不想住,那就跟我住一间。”
宫晴雪:...
跟狗男人住一间,岂不是羊入虎口,被吃的渣也不剩?
这个奸诈小人!
她安慰自己,大局为重,抬脚下楼梯走到厨房。
里面正在忙乎的厨师齐齐站成两排,领首的厨师头发花白,躬身道:“姜小姐,今日下午的晚餐安排的是老北京炸酱面,水煮白菜...”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做。”宫晴雪弯腰将立在墙角的面粉袋扯开,用手捻了点面粉闻了闻,失望地摇摇头。
“您是要做面条吧?这面粉是总裁叫人从开心农场运过来的,纯天然无添加..”厨师卖力地解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宫晴雪找了个大盆,挽起袖子,开始和面,语气淡淡道:“话多,剥点葱蒜给我。”
“是,姜小姐。”厨师躬身答道。
她揉面、擀面、炒好肉臊子和素臊子。
然后端着做好的面,来到一楼的医疗实验室。
手术室门开。
九影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取下口罩,伸了个懒腰道:“苍天呐,终于做完手术了,累死我了!”
“哥,灼宝的情况怎么样?这次能成功吧?”
候在一旁的宫晴雪走上前,端着面递给他,惴惴不安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