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愿听到宋骁的话,放下手中的笔,嗯了一声。
她现在必须好好吃饭,保证腹中孩子足够的营养,其他的什么事都可以放在后面。
梁珊这才松了口气,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那齐总监,我也先去吃饭。”
齐愿对梁珊交代了一句:“去吧,这几个订单的用料,三天之内定下来。”
三天的时间很紧,但梁珊还是不服输的点头应是。
梁珊走后,宋骁这才递上齐愿的“员工餐”。
宋骁劝说道:“主子,你这么忙,直接去顶楼吃饭吧,顺便就把药换了。”
齐愿本来在脸上留一道疤,是让沈御唐厌恶远离。
可想到沈御唐的态度,好像这疤并没有意义,那就不必强求了。
齐愿应了,“好,那我上去吃饭。”
反而在哪儿吃饭也是吃。
齐愿端着餐盒跟宋骁一起出了办公室,坐电梯上了顶楼。
沈御唐的办公室在顶楼,宋景作为沈御唐的特助,自然也在顶楼。
齐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公司总裁都要在高层,夏天太阳下第一层不热吗?
出了电梯之后,这一层空空荡荡的都没人。
宋骁指着前面道:“我哥在会客室。”
齐愿往会客室走去。
齐愿推门进入会客室,宋骁还没来得及跟上,就被人拉住胳膊。
他刚要呼痛,这胳膊被揍的伤都还没好,回头就见拉住他的是他哥。
宋景直接关上了会客室的门,声音极低的道:“闭嘴,大少在里面。”
宋骁立即闭嘴,都不敢呼痛了,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原来换药什么的,都是借口。
大少想少夫人了,特意哄上来见一面,真没想到大少是这样的大少。
齐愿进去之后没见到宋景,却见到了沈御唐,她当即皱了眉。
沈御唐高冷的道:“先吃饭。”
明明依旧是高冷疏离的声音,齐愿却一瞬间想起了昨晚的那声姐姐。
她顿时心中一乱,仿佛那死寂的心,都因为沈御唐的声音悄悄的荡起涟漪。
齐愿没有开口拒绝,怕泄露了心中的情绪。
她抿着嘴,坐到会客室的沙发上,埋头吃饭。
沈御唐也端着自己的食物走过去,在齐愿身边坐下。
两人安静的吃着午餐。
齐愿余光看了一眼沈御唐的食物。
沈御唐吃的,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员工餐。
沈御唐语气微沉的开口:“昨晚……”
“噗!”
沈御唐只说了个昨晚,齐愿就自乱阵脚,猛的抬头喷了沈御唐一脸饭。
此时会客室安静了……
两人四目相对,齐愿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面临这么尴尬的场面。
她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御唐鼻尖上都有一粒米饭,齐愿觉得沈御唐这辈子可能没这么狼狈过,她这声对不起都显得很没诚意。
齐愿慌忙扯了一旁的纸巾,站起来去给沈御唐擦脸。
因为场面太过尴尬,齐愿都没注意,自己此时离沈御唐多近。
沈御唐看着朝他靠近的齐愿。
察觉到昨晚的事,阿愿并没有生气,但他喝醉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阿愿这幅态度。
似乎阿愿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好了。
沈御唐突然往后一退,靠在了沙发上。
齐愿本来就前倾的身体顿时不稳,直接朝着沈御唐栽了过去,扑到了沈御唐怀里。
会客室更安静了。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齐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眼前的人是沈御唐,不是那个病娇的沈御之。
她和沈御唐之间,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相处的。
即使在察觉沈御唐喜欢她之后,她也没有和沈御唐亲近的相处过,至于那次疯狂……怀孕更是意外。
“阿愿,你打翻了我的餐盒。”沈御唐的声音,惊醒了满脑子混乱的齐愿。
齐愿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沈御唐怀里起来。
这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叫她阿愿了。
沈御之这么叫她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和沈御之斗智斗勇。
可沈御唐这么叫她的时候,她只是心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反正就是心跳都快了很多,像是身体的血一瞬间往脑门上冲,让她头脑都有些发热。
齐愿努力绷着脸,让自己尽量道:“我去让人打扫。”
沈御唐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饭粒:“先去我办公室,这里一会儿会有人来打扫。”
沈御唐说完,端起齐愿的饭盒,就往他办公室走。
齐愿的午餐被拿走,跟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觉得自己应该冷静,想要和沈御唐保持距离,她就应该冷静的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就像前些天一样。
于是齐愿冷着脸,跟着沈御唐去了他的办公室。
沈御唐的办公室,和他在御苑的房间很像。
都是暗灰色调,冰冷肃然,像是没有半点人气。
然后沈御唐又做了一件,让齐愿险些破功的事。
他拿着勺子,在齐愿的餐盒中间划了一条分割线:“一人一半。”
沈御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吃了起来。
齐愿脸色一整红一整白的,那是她吃过的!
沈御唐优雅的咽下口中食物,“你打翻了我的午餐,重新叫一份吃不完,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沈御唐在故意试探,他想知道昨晚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让齐愿对他的态度改变了。
他受不了她宁愿毁了那张脸,都想远离他的决绝。
一想到她是故意伤害自己的,沈御唐就觉得呼吸一口气都生疼。
齐愿听了沈御唐的话,皱眉咬唇。
沈御唐的确是个不会浪费食物的人。
前世她在沈御唐身边五年,知道沈御唐这不是骗人。
一份午餐的量本来就很多,她每天吃不完,分一半给沈御唐其实刚刚好。
想到自己腹中孩子,应该要好好吃饭,齐愿一咬牙,也开始吃了起来。
沈御唐这下确定了,昨晚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让阿愿和他之间,少了两分强烈的隔阂。
沈御唐目光渐渐柔和,悄悄的离她近了些。
阿愿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他们曾经也这样吃过饭。
只是那一次,是年幼的她画了一条线,分给饿极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