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苧冷着脸站起身,双眼扫视着刚才这支箭射过来的方向。
茂密的深山里,冬日的林子里已经没了树叶遮挡,花苧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那人的上半身躲在了树干上,一双腿却露了出来。
花苧冷笑,这人竟然敢拿箭射她,一定是不想活了吧。
花苧一把抽过宋以嘉手里的箭,对准了树上的那人,用尽全力将箭扔了出去。
没一瞬,一声惨叫声响了起来,随后,一声狠狠砸到地面的巨响让周围树林里的鸟雀都惊得乱窜了起来。
花苧得意一笑,转身吩咐宋以嘉,“别让他跑了。”
宋以嘉没想到花苧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这么远的距离,真的让她把人给找到了,而且又徒手将箭射了出去,宋以嘉来不及震惊,就和花苧配合着去林子里将人围追堵截。
那人一身短打黑衣,脸上包着黑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背上背着一副弓箭。
花苧一看,那人的腿上被自己用一支长箭刺穿了,她冷笑上前就狠狠给了黑衣人一脚。
“兔崽子,还敢偷袭姑奶奶,姑奶奶今天就把你废了!”
宋以嘉看这人装扮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上前将这人的下巴卸了。
黑衣人疼得又痛叫出声。
花苧疑惑不解地看着宋以嘉,宋以嘉淡淡解释道:“这是死士,嘴里有毒药。”
花苧恍然大悟,居然是死士?她没招惹过什么大人物,这死士一定是宋以嘉招来的。
花苧
能想到宋以嘉自然想到了,一想到刚才若是没有花苧,他也许就真的被这人射杀了。
宋以嘉眼底冷意迸发,上手将那人的蒙面黑布巾掀开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露了出来,这样的脸没有任何辨识度,放在大街上看一眼就会忘记的脸。
宋以嘉不认识这人,但是却不妨碍他知道这是谁的人。
“是宋元德派你来杀我的?”宋以嘉冷漠地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双腿被刺穿,疼痛让他满头大汗,此时又听到宋以嘉的问话,他咬着牙不说话。
宋以嘉冷着脸弯了弯嘴角,伸脚踢了他腿上刺穿的长尾赤羽箭。
黑衣人痛得凄声喊了起来,“你们杀了我!”
宋以嘉见这人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伸手就将长尾赤羽箭磨磨蹭蹭地拔了出来,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黑衣人已经痛得晕了过去了。
花苧默默看着,虽然场面有些血腥,只是她却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宋以嘉嫌弃地扔掉了箭,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他骨节分明的手,手上的血迹被擦干了,他直接将帕子扔到了地上。
花苧无语,小子,爱护环境懂不懂?她要不要在山上装几个垃圾桶?
花苧还在走神,宋以嘉俯身捡起黑衣人的弓箭,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快准狠地插到了那人的心脏处,黑衣人彻底断了气。
花苧愣住了,“你怎么把他杀了?”
宋以嘉站起身
,风轻云淡道:“你觉得我杀人不对?”
花苧张了张嘴,杀人当然不对,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嘛,这人先偷袭他们,如果不是她警醒,死的就是他们了。
“不是,我是说你还没问清楚这人是谁派来的你就杀了他?你找谁报仇去?”
宋以嘉像是被花苧的话取悦了一样,他淡淡一笑,“无碍,他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想要杀我。”
他就知道现在的花苧不是普通的小农女,若是普通农女,此时他们早已死在这人的弓箭下了。
方才,若是花苧说出他杀人不对,他也许就死心了,会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起来,可是没想到花苧竟然是担心他不知道要去找谁报仇,宋以嘉冷冰冰的心里仿佛有了些暖意。
花苧诧异,“你知道是谁想杀你?难道是你刚才说的那人?”
宋以嘉刚才说的是宋元德?姓宋,难道是靖国公府的人?他的家人要刺杀宋以嘉?
宋以嘉意味深长地点头笑道:“也许吧,我如今在这深山里那些人还是不放心呢。”
花苧想到原著里,靖国公府里的腥风血雨,她一时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该同情他了,可是转念一想,过不了几年宋以嘉就将靖国公府收拾地干干净净,将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一个都就地正法,她没必要在这时候安慰和同情他了。
花苧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尸体,她皱眉,“把他埋了还是烧了?”
花苧心里膈应
,这可是她的山啊,她不想这座山刚属于她,山里就多了一个尸体,简直晦气!
宋以嘉却摇头,从身上取出一个粉药包,洒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花苧疑惑地看着,药粉碰到尸体的时候就发出一股异味,虽然不是腥臭,却也实在刺鼻,她连忙退后了好几步,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渐渐变成了一滩血水。
花苧啧啧两声,这什么药粉这么厉害,尸体没一会儿就没了,宋以嘉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东西?
宋以嘉提起地上的弓箭和箭筒,从容自若地走到花苧身边,“我们下山吧。”
花苧看着宋以嘉淡定地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毁尸灭迹的人,她叹气,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啊,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花苧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宋以嘉,你刚才洒的是什么东西啊?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东西?”
宋以嘉低头看着花苧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他竟没有半点不快,刚才被黑衣人刺杀的怒气突然就消失了。
宋以嘉说:“化尸散。”
自从上次见到李立坤竟然敢跟着花苧欲图不轨,他就随身带着很多药,就防着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花苧看宋以嘉说的如此从容,她若是直接问宋以嘉讨要,这小子一定小气地不给,花苧瞅了瞅宋以嘉藏药的衣襟,眼疾手快地伸手就拉开他的衣襟,果然,里面竟然装了许多!
花苧踮起脚尖就要抢,宋以嘉不防花苧竟然又掀他衣裳,他脸
上带着羞恼,连忙退后两步把自己的衣襟拉好,“花苧,你还是不是女子,动不动就拉男人衣裳的?”
花苧无所谓地耸肩,“那有什么,我还看过男人洗澡呢!”
花苧的不在意的话让宋以嘉怒视她,“什么?你居然还看男人沐浴?你、你······”
宋以嘉说不下去了,花苧这个女土匪居然敢偷看男人沐浴,他生气的同时心里又带着一些不易察觉地酸溜溜,究竟是哪个男人,让花苧竟然不顾男女之别毫无羞耻之心去偷看他沐浴!
花苧见宋以嘉反应这么大,她不屑地挥了挥手,“不就是看男人洗澡吗?有什么啊?”
宋以嘉被气地狠狠指着花苧,警告她:“以后不许再看任何一个男子沐浴!听到了没?”
花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在军中训练时,洗澡都是限时的,穿着衣服冲两分钟,不止澡也洗了衣服也洗了,男女同浴什么的也没什么啊,反正大家都穿着衣服啊。
宋以嘉看到花苧竟然还翻白眼,他又生气又无奈地瞪着花苧。
“若是你答应我,我就给你这些药粉。”
花苧一听连忙点头,这有什么,反正也回不去,自然没机会再看到了啊。
“好啊,我答应你,你快给我说说,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花苧好奇地凑了过来又要去拉宋以嘉的衣襟。
宋以嘉深深喘着粗气,用力将自己的衣裳拉了过来,成何体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拉男子衣裳
。
“以后我便罢了,你不能随随便便拉扯其他男人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