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夜冥和磐地开战的人不是我们,是你!”
林扶言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眼神冷漠又疏离。
鲁凌天呼吸一滞,心里的怒气全部变成了心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还有,你是不是学过变脸啊?在门外被我那么热情,一进门就对我甩脸色,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就是这么过分。”
林扶言凉凉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这茶叶好香啊,清臣,苏老板,你们两个喝不喝茶?”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喝茶?
鲁凌天快被她气死了:“林扶言!”
“别嚷嚷了,声音大不代表本事大。”
林扶言喝了一口茶,全程都表现的非常淡定。
鲁凌天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眸中泛着骇人的杀气:“贱人,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的确不敢杀我。”
林扶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眯着眼睛朝他的脸看了过去:“或者说……你不想杀我!如果你对我有杀心,这会儿你不会再自称我了!”
“你……”
鲁凌天怔住,不自觉的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你少自作多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你。”
他最好没有撒谎!
林扶言隐晦的挑了下眉头,拿起一个茶杯,又倒了一杯茶:“好了,太子殿下,别闹脾气了,过来吧,陪我坐一会儿,我们聊聊天。”
聊个鬼!
他不想跟戏弄他的骗子聊天。
鲁凌天在心里骂了林扶言几句,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他不听她的话,林扶言不仅不生气,还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太子殿下,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幅模样,特别像一个正在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
她才是小孩,她全家都是小孩!
鲁凌天咬紧了后槽牙,冷着脸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别没话找话。”
啧,别扭,这个人真别扭。
林扶言打了个哈欠,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反正他再怎么生气,也是无能狂怒,李清臣和苏寒在旁边站着,他连她的手指头都碰不到。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鲁凌天也知道目前的局势对他很不利,所以,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后,他还是放缓了脸色,打破了沉默。
林扶言把玩着身前的茶杯,语气随意又阴鸷:“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你
心里没谱?”
“你……”
鲁凌天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脸都涨红了:“你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不瞒你说,是的。”
林扶言冲他吐了吐舌头,故意气他。
鲁凌天:“……”
“罢了,不跟你虚与委蛇了,我们聊点正经事啊。”
看到他被自己噎得无话可说了,林扶言心满意足的转移了话题:“太子殿下,我问你啊,宁奉,江泰升还有宁渊是不是在你手上。”
“噗咳咳!”
她这个问题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鲁凌天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
苏寒和李清臣没想到林扶言会突然来一记直球,双双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鲁凌天看了看他们二人,又看了看林扶言,神情晦涩不明:“永和郡主,你了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有收留你们夜冥的囚犯。”
“真的吗?”
林扶言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单纯又无辜。
面对这样的她,鲁凌天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他略显狼的低了低头,哑着嗓子道:“不说宁奉他们了,你们聊点别的,永和郡主,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不觉得他转移话题转移
的特别生硬吗?
林扶言皱了皱鼻子,眼底风快的闪过了一丝鄙夷:“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你了,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去磐地国的。”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虽然她的态度很坚决,但鲁凌天还是不死心。
林扶言无语望天,终于知道话不投机半句话多是什么感觉了。
这厢,她和鲁凌天一直在尬聊,那厢,宁湛和齐华已经把磐地国使团暂住的小院子围起来了。
“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听到外面出来的动静后,宁奉三人又急又怒,不断的对着霁月发脾气:“都怪你,如果你不劝鲁凌天去找林扶言,宁湛绝对不敢带人来搜你们磐地国的院子。”
“太子殿下已经出门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霁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思考了一会儿后,从他怀里拿了一块玉佩出来。
“这样吧,江大人,我带人去阻止宁湛,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带着三皇子和前太子赶紧走!离开夜冥京城,去磐地国!到了磐地国之后,你们拿着我的玉佩去找官府的人,官府的人会把你们送到磐地国京城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江泰升将他的
玉佩收了起来,带着宁奉和宁渊朝的后门跑了过去。
“霁月侍卫,好久不见啊。”
他们刚走没多久,穿着战袍的宁湛和齐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霁月冷汗直冒,怔愣了好半天,才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霁月拜见夜冥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
宁湛对他抬了抬手,淡淡道:“本殿下收到了情报,有人看到我朝的重犯跑到你们磐地国的驻地来了,现在本殿下要搜查这个院子,希望你能配合本殿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这不合适吧,我们……”
“太子殿下,后门那边有动静。”
霁月僵笑了两声,想要找借口拒绝宁湛,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一个年轻的侍卫跑到宁湛身边,粗声粗气的对他说了一句:“有人看到江泰升他们了,他们刚刚离开驿站,这会儿正在往城门的方向跑。”
“哟!看来本殿下的情报没有出错啊,夜冥的重犯真的在磐地国暂住的地方。”
宁湛阴恻恻的哼哼了两声,不紧不慢的将视线放到了霁月身上:“霁侍卫,现在……本殿下觉得磐地欠夜冥一个解释,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