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去找皇上,而且动作要快!”
江严的眼神狠狠地闪了闪,凑到宁奉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话。
“好的,外祖,我知道下一步我做做什么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宁奉勾起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两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皇上的书房。
一进门,他就跪到了地上。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的外祖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儿臣惶恐,特来向父皇请罪。”
“犯错的人是江严,不是你,你起来吧。”
宁奉是他亲儿子,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皇上不想跟他撕破脸。
所以,宁奉话音刚落,他就对他做个免礼的动作。
宁奉抬眸看了皇上一眼,没有谢恩,也没有起身:“父皇,今日儿臣去风月宫……”
“行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皇上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拍了下他的书桌:“你去过风月宫,你想见你母妃,但门口的侍卫不让你进门是吗?这个命令是朕下的,你母妃怀孕了,需要静养,你不要去打扰他。”
静养?
他可真会找借口!
宁奉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冷声道:“好的,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了,你放心,以后儿臣不会再去风月宫了。”
这还差不多。
见他这么乖巧,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还有事儿要说吗?如果你没事儿说了,你就下去吧,朕很忙,没空跟你闲聊。”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宁奉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几步,将自己来找他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父皇,外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该死,但舅舅是无辜的啊,求你看在儿臣和母妃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份上,放了舅舅吧。”
该死的!
他高看他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懂事。
宁奉不提江泰升还好,一提他,皇上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江泰升是现任江家家主,对上,他没有约束自己的父亲,对下他没有管教好江珊珊,你确定他是无辜的?奉儿,朕知道你跟江泰升关系好,你不想让他死,但江家的人,朕真的不能留。”
“父皇,你有所不知,儿臣劝你放过舅舅,不是因为儿臣跟他关系亲密,而是因为他对你有用。”
宁奉早就猜到皇上不会轻易改口了,已经准备好了万全的说辞:“父皇,舅舅一死,宁
……咳咳,皇兄在朝堂上就没有对手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前朝发展自己的势力,等他成长到一定地步,他定会弑父杀君。”
“你闭嘴!”
皇上知道他胆子大,但他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随手抄起一个奏折,用力的朝宁奉扔了过去:“一派胡言,湛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朕看的出来,湛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朕对他这么好,没有朕的允许,他是不会觊觎朕的皇位的。”
“父皇,清醒一点”
平时皇上一发脾气,宁奉就怂了,但是今天他没有怂。
哪怕皇上的脸都被他气紫了,他还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皇兄对你的感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你冷了他十几年,儿臣敢跟你打赌,他心里对你是有恨意的。”
不会的!
宁湛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就算宁湛是那种人,林扶言也不会允许他做谋朝篡位的事情。
皇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烦意乱的甩了甩脑袋:“出去!立刻从朕书房里面滚出去,朕不想再听你说话了!宁湛是你皇兄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父皇,你不听儿臣的劝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宁奉见好就收,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皇上书房外面走了。
皇上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十分烦躁。
他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受了宁奉的影响,现在的他,已经对宁湛起了忌惮之心。
不得不说,宁奉的离间计用的非常高明,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几天,皇上会找借口将江泰升从大牢里面放出来,并且将他官复原职,让他在朝堂上跟宁湛为敌,牵制宁湛。
但意外发生了。
宁奉跟皇上说话的时候,皇上的身后站了个帮他整理奏折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是万翠阁的人。
所以,当天晚上,宁奉去过皇上书房这件事就传进了林扶言和宁湛耳中。
收到消息的时候,林扶言正在指挥林扶言和李清臣帮她剥莲子,明天上午,她要做银耳莲子羹。
“什么?宁奉跟皇上说江泰升一死,宁湛就会觊觎皇位?”
她张大了嘴巴,不自觉的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皇上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会相信宁奉的话。”
“不,他信了。”
宁湛将手中的莲子丢到了他身前的盆子里面
,幽幽地冷笑了两声:“疑心重,觉得所有人都想抢夺他的皇位,这是所有帝王的通病。”
“你说对了。”
充当信使,来给他们送信的苏寒轻笑了两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了:“据我说知,皇上已经起了放过江泰升的念头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扶言脸色一僵,脸上的血色迅速的消散了下去。
“既然皇上已经对阿湛起疑心了,那我们就如他所愿吧。”
李清臣磨了磨牙,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杀意:“阿湛,只要你肯点头,三天之内,我能让皇上合情合理的死掉。你是夜冥国储君,皇上一死,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这……”
宁湛隐晦的皱了皱眉头,神情十分纠结。
“别胡来。”
林扶言心里咯噔了一声,抬手按住了宁湛的胳膊:“我们可以用正常方法得到皇位。”
“我也不想走造反这条路。”
宁湛的眼神暗了暗,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如果我也通过造反去争夺皇位,那我跟宁渊和宁奉有什么区别?”
“好吧。”
李清臣耸了耸,面露失望:“既然你们已经做出决定了,那我支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