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皇上本来就生气,被静贵妃和林扶言这么一刺激,他更加厌恶江家了:“总有一天,朕要将江家连根拔起。”
哦?他已经对江家产生恨意了?
那感情好啊。
林扶言挑了下眉头,心里痛快的不行,面上还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皇上,你切勿为了帮臣报仇,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不值得。”
“你放心,朕有分寸。”
皇上摆了摆手,沉着脸道:“扶言和湛儿再忍忍,两年之内,朕一定将江家连根拔起。”
“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和太子殿下一定会尽全力辅佐皇上的。”
林扶言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大礼。
皇上满意的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好些体己话,才起身离开。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三皇子府上,宁奉正在黄莺身上驰骋。
一声闷声后,他喘着粗气倒在了黄莺身上。
“三皇子,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黄莺低头看了看她身上青紫的痕迹,强忍着不适,抱住了宁奉的脖子。
她不提这个还好啊,一提这个,宁奉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他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又骂骂咧咧
的补充了一句:“那林扶言真难处理,我外祖都不是她的对手。”
什么?!
林扶言已经成长成江家都处理不了的庞然大物了?
黄莺狠狠地抖了抖,脸上的血色迅速消散了下去:“三皇子,妾身觉得,目前京城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你该为自己留后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奉拧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黄莺舔了舔嘴唇,像一条水蛇一样攀附着他:“你看啊,江家老家主都回来了,你和江家还是没能重获皇上的宠信,由此可见,皇上的心已经偏向林扶言和太子殿下了,不管你怎么讨好皇上,皇上都不会将皇位传给你。”
有道理啊。
宁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搂住了她的腰:“那你说,下一步我要怎么办?”
“收买军中的将士,组建自己的军队,然后造反。”
黄莺阴恻恻的低笑了两声,一字一句的诱惑宁奉:“你和太子有血海深仇,他日太子继位,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为了自保,你只能先下手为强,在皇上将皇位传给太子之前,将皇位夺过来。”
“你要让我弑父杀君?”
宁奉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
样一番话来,后背上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不行,用这种方法争夺皇位,别人会戳我脊梁骨的!就算我侥幸得到皇位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不会效忠我。”
“他们不效忠你,你就把他们全杀了!做了皇帝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用就顾忌前朝那些朝臣的想法。”
黄莺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的顾虑了,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说辞:“三皇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要得到皇位啊,此时关系到你的性命还有江家的未来,你不能心慈手软。”
“我……”
宁奉动心了,他心烦意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搂着她躺了下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睡吧。”
“不论三皇子你愿不愿意造反,妾身都不会离开你,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黄莺倾身吻了吻他的嘴唇,不紧不慢的闭上了眼睛。
……
时间如流水,一个月眨眼即过。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面,京城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选秀已经结束了,新进宫的秀女中,数司媚儿最为受宠,她在短短的几十天里面,连升了好几次位分,目前她是嫔位,宫里宫外的人
见到她,都要尊称她一声安嫔娘娘。
不过,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至今她都没有从锦双宫里搬出来。
也就是说,眼下锦双宫中住着两位深受皇上喜爱的妃子。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静贵妃和安嫔都是宁湛的人,所以,司媚儿得宠后,想讨好宁湛的人变多了很多,最近一段时间瑞王府门前每天都车水马龙的。
向宁湛示好的人多了,江家阵营的人自然就减少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江严心急如焚。
这天早上天刚亮,他就找借口进了宫,他想要多跟皇上接触接触,尽力挽回皇上的心。
但说来也是巧了,他进宫的时候,林扶言和宁湛正好都在皇上的书房。
看到他来了,林扶言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江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她管得着吗?
江严没有搭理她,径直朝皇上看了过去。
“老臣江严,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皇上的眼神暗了暗,沉默许久,才对他做了个免礼的动作。
“谢皇上。”
江严跪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皇上磕了一个头,但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
“臣今日来找皇上,是有
一事相求,臣再老家待了很多年,近期来回到京城,臣日夜思念着女儿,想多见她几年,恳请皇上看在臣曾经辅佐过皇上的份上,让臣去风月宫小住一段时间。”
他是疯了吗?
就算他已经老了,但他还是男人啊,他怎么能在后宫常驻呢?
江严此话一出,别说皇上了,连林扶言和宁湛的脸色都变了。
迟疑了片刻后,宁湛冷声冷气的说了句:“江老爷子思念女儿,这种心情本殿下可以理解,但是你是外男啊,本殿下认为,你不能住在后宫,要不这样吧,本殿下替你求父皇,让父皇将悦嫔送回江府。这样你就可以跟悦嫔团聚了。”
“悦嫔是皇上的妃子,最近一段时间,她没有犯错,太子殿下,你凭什么让皇上将她送回江府啊?”
江严冷冷的扫了宁湛一眼,神情冷漠又阴鸷。
“你……”
宁湛眸色一沉,想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但他还没有开口,江严就将他的目光放到了皇上身上:“皇上,老臣辅佐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老了,没几年活头了,死之前,臣想多见见的臣的女儿,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你应该不会拒绝臣的请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