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终于来了,阿渊好饿。”
阿渊一直在后院的树下数蚂蚁,看到林扶言来了,他丢下手里的树杈子,快步朝她跑了过来。
林扶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带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
阿渊的脑子不好使,但手还是挺利索的,能轻易的完成林扶言交给他的所有任务。
在他的帮助下,林扶言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让阿渊跟她一起去大堂吃饭,但是想到对阿渊讳莫如深的宁湛,林扶言又不自觉的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纠结了半晌后,她还是把所有的菜,都挑了一部分出来。
“阿渊乖,你在后院吃饭好不好?前面的那个大哥哥太凶了,你去大堂吃饭,他会骂你的。”
很凶的大哥哥?
他说的是那个冰块脸吗?
阿渊看了看林扶言,又看了看前厅的方向,乖巧的点了点头:“那阿渊就留在这里吧。”
“阿渊真棒。”
林扶言将她准备好的饭菜放到阿渊手中,然后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脸。
皇室的人个个心深似海,但长得是真漂亮啊!
“姐姐?”
阿渊不知道林扶言没什么要非礼自己,眨了眨眼睛,面露不解
。
“咳咳……你好好吃饭,多吃点。”
林扶言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端着宁湛和齐华的饭菜,大步流星的走了。
她走的太干脆了,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她前脚刚走,后脚阿渊就捂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与此同时,他的眸子又深沉了几分。
另一边,林扶言和宁湛他们已经开始吃午饭了。
最近一段时间,齐华每天都可以吃上林扶言做的饭。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林姑娘,你知道吗?你做的东西比宫里面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夸张了。”
林扶言哭笑不得的白了齐华一眼。
齐华连连摆手,又吃了一大口饭:“不夸张,不止我认为你做的饭比御厨做的好吃,连皇上都是这么认为的!昨天晚上我进宫给皇上请安,皇上还问我,你的饭庄什么时候开张。”
“他问这个做什么?”
林扶言长大了嘴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是不是想来我的饭庄吃饭啊?”
“有可能。”
齐华咬着筷子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他来也这里吃饭,对你有好处,京城的权贵们知道皇上喜欢吃你的菜之后,
一定会……”
“别!我这里只招待老百姓,不招待权贵。”
林扶言想做的是平民饭庄,不是贵族酒楼,所以,听到齐华的话之后,她本能的露出了抵触的表情。
齐华轻笑了两声,用余光看了看坐在林扶言身边,一言不发的吃小酥肉的宁湛:“林扶言,你不喜欢跟权贵接触?那你对瑞王殿下……”
“齐公子,令尊是皇上最宠信的官员之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权贵。”
宁湛放下碗筷,用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冷冷的扫了齐华一眼。
想挑拨他和林扶言的关系?他想得美!
“打住,我们不讨论这个了。”
齐华被宁湛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干笑着转移了话题:“林姑娘,再过十几天饭庄就扩建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张?你开张那天,我让我父亲送一幅画给你,我父亲的画,冠绝全国。”
“这个礼物不错。”
宁湛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对齐华说的话甚是满意。
“王爷。”
这个时候,丁淼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没看其他人,径直跑到宁湛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下去吧。”
片刻后,宁湛脸上笑意全消,眼底还隐隐的泛起
了杀意。
“怎么了?”
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林扶言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悦嫔复位了。”
宁湛冷哼一声,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又要管她叫悦贵妃了。”
“不是吧?悦贵妃一共才降位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复位了?”
齐华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昨天我才见过皇上啊,我明显的感觉到皇上的气还没有消啊。”
“悦贵妃怀孕了。”
宁湛没有心情吃饭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门外的景色,神情晦暗不明:“不得不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的确,悦贵妃怀孕的时间点未免也……太妙了。
齐华顺着宁湛的视线转了转头,心底泛起了浓烈的担忧:“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姑娘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悦贵妃……应该会利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做很多事情。”
……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二天早上,林扶言刚醒过来,就收到了宫里的旨意。
悦贵妃怀孕,食欲大减,皇上命令林扶言进宫给她做吃的。
“怎么办?”
林扶言忧心忡忡的看着宁湛,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宫。
宁湛抬手
抱了她一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郑重:“皇命不可违,皇上要你进宫,你必须进宫。但是……你不要怕,本王可以陪你你是进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都在一起。”
“好。”
听到他这句话,林扶言心底的不安瞬间全部消失了。
“王爷,属下派人查了悦贵妃喝的药,她没有怀孕。”
进宫的路上,丁淼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宁湛和林扶言坐的马车里面。
宁湛眉头一挑,凉凉道:“这么说……她让扶言进宫给她做吃的,是想把她流产一事,算在扶言身上?”
说到“流产”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讽刺意味十足。
丁淼抬眸看了林扶言一眼,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悦贵妃是想算计林姑娘!”
“你附耳过来。”
宁湛对丁淼招了招手,眼底藏着整个炼狱。
丁淼不自觉的抖了抖,迟疑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朝他挪了过去。
宁湛调整了一下坐姿,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了几句话。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片刻后,丁淼眼神一亮,像来的时候一样,毫无征兆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