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替齐华回答了老罗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
齐华和老罗双双愣住,不约而同得瞪大了眼睛。
“你给他们下跪,还自称臣,我又有不是傻子,当然猜得出来。”
林扶言耸了耸肩,一边用茶水烫碗筷,一边冲齐华眨眼睛。
齐华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好吧,你说对了,那是皇上和长公主!真是奇了,这两位贵人怎么会来这里啊?”
“来吃饭的呗。”
林扶言是现代人,尊卑观念没有齐华他们那么浓,就算知道隔壁桌的客人是皇上和长公主,也没有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而老罗就没有她那么淡定了,他在皇族手上吃过亏,听了齐华的话之后,他脸上的血色迅速消散了下去。
“要不……我们换一家饭馆吃饭吧。”
“不能走,现在走,那两位贵人会不高兴的。”
齐华苦笑了两声,双手合十,小声的哀求老罗和林扶言道:“求你们了,乖乖的坐在儿,别乱动。”
好吧。
林扶言和老罗对视了一眼,认命的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他们点的菜就上来了。
别的不说,月禾饭庄的厨子的刀工和摆盘还是
不错的,小二端上来的每道菜都非常好看。
“快点吃吧。”
看到美食,蔫蔫的齐华终于有了精神,他夹了一大筷子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瞒你们说,这月禾饭庄的菜有魔力,一段时间不吃,就浑身不自在,吃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这么神奇吗?”
老罗试探性的吃了一口,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奇怪,这菜的用料和火候都一般,但为什么有一股诡异的香味,吃了它之后,我觉得身心都飘起来了。”
这菜里该不会有罂粟吧?
听了齐华和老罗的描述,林扶言心里咯噔了一声,立刻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果然,菜里充斥着她深恶痛绝的香味。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朝左右看了看。
在场的每一个食客,包括皇上和长公主,吃东西都吃的特别急,他们不是在享受美食,而是在汲取食物里面的东西!
“不要吃了。”
林扶言抬手抓住了齐华和老罗的手,想了想之后,又冲到皇上和长公主面前,把他们手里的碗筷抢了下来。
“林姑娘,你是不是疯了?你在干什么?”
齐华面露惊恐,飞快的冲到了
林扶言身边,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那什么,皇……老爷,小姐,小人这个朋友是个从乡下来的厨子,她不懂规矩,请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在救你们。”
林扶言非常急切,没心情跟皇上和长公主道歉:“快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停下来,月禾饭庄的厨子做菜的时候,在菜里面加了罂粟粉,那东西吃多了会上瘾,而且对人体有害,会让人反应迟钝,日渐消瘦!”
有这样的事?
皇上和长公主怔住,这才回忆起来,他们刚刚吃月禾饭庄的菜的时候,状态的确非常奇怪。
“齐华,去把京兆府尹给朕叫来。”
皇上的脸黑成了锅底,从怀里面拿了块令牌出来。
齐华收了令牌,飞快的走了。
这个时候,皇上才开始打量林扶言。
他在位多年,从未见过林扶言这样的女人,她的气质洒脱,似乎什么都不怕。
鉴于她刚刚救了自己,皇上对她格外有好感,他放缓了语气问林扶言:“这位姑娘,罂粟是何物?”
“一种花,少量服用可以止咳化痰,还能麻痹人,降低痛觉,但是大量使用就会上瘾。”
虽然刚刚皇上已经
暴露身份了,但林扶言还是我行我素,没小心的讨好他。
这让皇上更加欣赏她了。
说话间,齐悦带着京兆府尹周正安和大量官兵回来了。
官兵将月禾饭庄围了起来。
“喂,你们干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我们店的幕后老板是三皇子!你们赶紧给我滚!”
见京兆府似乎想找他们店的麻烦,月禾饭庄的掌柜的冲了出来,趾高气昂的呵斥林扶言他们。
他不说这家店是三皇子开的还好,一这样说,皇上更加生气了。
“把这混账东西给朕控制住,等朕查明这家饭庄的底细后,再来处置他。”
朕?!
饭庄掌柜的惊惧交加,不自觉的露出了见到鬼的表情:“您……您是皇上?”
“姑娘,你带朕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罂粟。”
皇上懒得搭理饭庄掌柜的,径直将目光放到了林扶言身上。
林扶言应了声是,带着皇上朝月禾饭庄后厨走了过去。
半柱香之后,她寻着味道找到了大量的罂粟粉。
齐华好奇心重,抓了一把罂粟粉放进嘴里,差点原地升天。
得亏林扶言就在他身边,立刻给他灌了大量的水,将他弄醒了。
但齐华此举,也让皇上和长公主见识到了罂粟的可怕。
长公主的眼神暗了暗,故作不经意的说了句:“这三皇子真是胡闹,怎么能把有毒的东西放进食物里面呢?长此以往,京城百姓的身体都会出问题的。”
“普通人出问题还好,希望这些粉末没有流入军队。”
林扶言没有发现长公主在不着痕迹的给皇上上眼药,忧心忡忡的说了句:“如果军队的军人都迷上了罂粟粉,谁来保家卫国?”
她学过近代史,她比谁都恨罂粟。
本来皇上就够生气了,听到林扶言这话,他眼眶直接充了血。
“回宫,朕要打死宁奉那个畜生!”
“皇上你消消气,也许三皇子没想那么多,我觉得,他不敢动军队的将士们。”
长公主勾了勾嘴角,先用欣赏的眼神看了林扶言几眼,然后才开始装模作样的安抚皇上。
皇上已经被愤怒冲昏头了,推开长公主,快步朝月禾饭庄外面走了过去。
京兆府那边见皇上动了杀心,立马把整个月禾饭庄的人都抓起来了。
没一会儿,偌大的一个月禾饭庄,就只剩下林扶言,齐华还有老罗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