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已经从第一次见到林扶言秒睡时的慌乱,变成了现在的淡定。
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宠溺地微笑,毕竟小饭馆里就她一个厨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子,体力怕是已经到了极限。
沈辞伸出手,再一次想把林扶言抱起回到房间里时,那双鬼魅似的手再一次出现。
“……”
沈辞服了。
面具公子冷着脸,打横抱起林扶言。
林扶言哼唧两声,埋头到他怀中,紧绷地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分钟,沈辞心中有些堵。但却是说不上来的堵。
他抱着林扶言,轻车熟路去后院,打开门,放下林扶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待出来时,沈辞正站在院子里。
宁湛眼皮子也不抬,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这位公子。”沈辞忍不住了:“你这么做,到底是几个意思?”
宁湛侧脸,盯着他。
“你……你和林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那种关系的话,为何又要离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沈辞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男人虽然没说话,可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是“关你屁事”的气息。
“若你只是寻开心,那林姑娘不适合你。”沈辞一
肚子的说辞在宁湛冰冷的眼神下有了瓦解的迹象,“她是个很单纯很单纯的姑娘,不是那些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你这么做会很容易伤她的心的。”
听到沈辞这么说,宁湛眼中浮现出嫌恶。
“林姑娘先前同我开那个玩笑的确不合适。可是说句不好听的,男未婚女未嫁,说这些也不至于那么上纲上线。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让林姑娘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可大半夜说走就走,你知道林姑娘有……”
后面的话沈辞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虽然林扶言没有说,可他能感受到林扶言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情绪——有点伤心,有点无奈。
偶尔会在灶台前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经历过男女之情的人应当都懂的林扶言那样的状态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的铁了心的要离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别再出现在这里了。”沈辞一口气说完,低着头,忐忑道:“这样对林姑娘不公平。”
“呵。”宁湛冷笑一声,第一次有了回应:“你问我和林扶言是什么关系?”
“呃,是。”
合着自己说了那么多,这人就听进去了第一个问
题?沈辞面上浮现出不满。
宁湛走到沈辞身边,二人的身高差距让沈辞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他附耳轻声说了一句话,沈辞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你明白了?”宁湛勾唇轻笑:“你若是打着跟我一样的心思,我可就不能保证沈家最后一滴血脉还能完好无损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
沈辞后退一步,抵在了桌子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宁湛。
他究竟是什么人?!
宁湛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辞喘了两口气,为难地看了一眼后院,然后把椅子拼起来在大堂凑合了一晚。
这一晚,他怎么都睡不着。宁湛的话和那个眼神戳着他心脏沉闷沉闷地疼。
到了清晨太阳露出第一缕阳光时,沈辞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收拾被褥。
此时的门口和昨天一样,站满了慕名而来的人。
“老板可起床了?”食客之一缩着手在门口问道:“听说今日有早点可以吃?”
“是啊是啊,我们一大早就来等着了,”另外一人附和道:“千万别跟我们说老板还没起床!”
“她……”
沈辞不知道为什么,想让这些人先离
开,让林姑娘好好睡一觉。
不想帘子打开,林扶言笑意盈盈走了出来:“都准备好啦!有包子和豆浆,来来来!”
众人眼前一亮,自发排队排好。
沈辞回过神,连忙去帮忙:“林姑娘,你……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
“哪里能天天这么睡觉?”
林扶言叹了一声。
她也没怎么睡安稳,可能是因为睡梦中忽然闻到那家伙身上的味道,所以不敢睡了吧。
只是一睁眼,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里空落落的。
“我可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人!”林扶言笑着给自己鼓气:“倒是你,沈公子,你要不要回去拿那些你要念书的东西?”
沈辞本想点点头,可话锋一转,道:“那些都不急。该念的都念完了,我只要写写就行。”
“写啊……”林扶言手脚利落包好包子递给食客,问道:“这位大哥,受累问问,安城哪里有卖笔墨纸砚的?”
“姑娘要买这些?”食客啃了一口包子,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在城北,有家雨墨轩,都是卖上好的笔墨纸砚。不过价格贵点就是了。若是要便宜的……”
“不用,就
这家了。”林扶言笑眯眯地夹了一块肉馅特别大的包子塞给他:“多谢大哥。”
“好说好说。”
食客瞟了一眼林扶言身边算账收钱的沈辞,咳了两声,笑道:“姑娘这是好事将至么?”
“啊?”林扶言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茫然道:“什么好事?”
“哎哟,就别跟我们在这里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是安城的人。”食客笑的不怀好意:“可是跟这个穷秀才好上啦?”
林扶言听完哭笑不得,收了钱就推开他:“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沈公子是我的伙计而已。”
“哟哟哟,‘你的伙计’,哈哈哈哈!知道小姑娘脸皮子薄,不开玩笑了。”食客笑嘻嘻地走了,后面的人凑上来,又是一脸八卦。
“姑娘啊,看你脸生哦~外地来的么?”有个大婶挤了过来,看看林扶言,再看看沈辞,嘴角几乎列到耳朵根去了:“但是小姑娘你眼光不错的啦!”
“啊?”
林扶言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红着脸低头弄包子。
“沈公子呀,家里虽困难了一点,但是这孩子肯上进哇!”大婶打量着林扶言,越说越起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