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有古怪,大人您都上门示好了,太子还躲着不见,只能有两个原因。”师爷眯起精细地小眼睛,“一,就是那林扶言要挟了太子殿下。二,那太子不是太子!”
“不是太子又是谁?”黄大郎急切问:“总不能是瑞王吧?”
“很有可能。如今太子和瑞王都下落不明,谁不知道他们斗的天昏地暗,如此隐匿踪迹,只有可能是瑞王!”
师爷将理由说的清清楚楚,也说的黄大郎一身冷汗。
“不对吧,若林扶言藏着的是瑞王,那我不早就死了?”黄大郎全身抖如筛糠:“传闻瑞王暴虐成性,喜怒无常,一点小事就要满门抄斩,我……我这不是撞到阎王怀里去了?!”
“大人也不用那么担心,”师爷宽慰道:“外面的人都在找瑞王,咱们派个人去京城……不,不用去那么远,只要能找到江家人,咱们一样能拿到赏金!”
黄大郎倏然站起,疯狂点头:“对对对,只要找到江家人,咱们就安全了,那赏钱咱们也不要了!保命要紧!你赶紧派个腿脚利落的去送信!”
“遵命!”
第二日天中午,林扶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
房内走出来。
她头重脚轻全身酸软。昨晚一夜没睡,不知道宁湛怎么样了……
外面,宁湛正翻着书,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事情的影响。
“早……”林扶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大人饶命啊——”
“大人大人,到底我娘子犯了什么事儿?”
“大人啊!”
林扶言的杯子还没放下来,立刻冲到了门口。
只看两个衙役拖着拼命挣扎的周大嫂就往外走。
周大嫂头发散乱,尖叫着不从,衙役立刻甩了两个巴掌过去:“老实点。到处散播谣言还有理了?你等着大人怎么发落你吧!”
“住手!”
林扶言冲了出去,身后跟着戴着面具的宁湛。
“小娘子,你赶紧回去!”周大嫂一见到林扶言就慌了,忙道:“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林扶言冲上前拉开衙役,护在周大嫂面前:“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轻蔑一笑:“这女的到处散播谣言,说咱们大人要毁人姻缘,抢人家相公!你说该抓不该抓?”
“就是,咱们小姐的名声都被她败坏了。这样的人
不抓回去好好惩治惩治,把我们大人当什么了?”
林扶言愕然,转身问周大嫂:“周大嫂,是真的么?”
一旁的周大叔也冲出来,“小娘子啊,我娘子也是帮着你说话,昨日那黄县令带人围了你家,虽然后面你们说了什么咱们没听见,但的确是让你做小,黄莺做大不是吗!”
原来周大嫂两口子回来得晚,躲过了丁淼的狠手,也将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很诧异小娘子的夫君居然是太子,但他们觉得黄大郎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周大嫂本就是市井小民,今儿一早出门的时候,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她憋不住全说了出来。
短短一个上午,风言风语传遍了整个淮城,也让黄大郎气的不轻!
周大嫂隐瞒了宁湛的身份,就变成了自己死活要把人家相公入赘到黄家,还要欺辱林扶言这个正牌夫人做小,这一上午,黄大郎本就不舒服,这会脊梁骨都要给人戳穿了!
一番审查询问之后,知道是周大嫂散播的消息,立刻派衙役来抓人。
他暂时不敢动林扶言和宁湛,难道还不敢动一个小小的村妇吗!
“周大嫂,你……”林扶言很是
心疼,知道对方是为自己着想,但她不想看到周大嫂因为自己有牢狱之灾。
“你别拦着,不然连你一起带走!”
两个衙役立刻动手,绕过林扶言就要去抓周大嫂。
林扶言心里一急:“你们凭什么说是谣言?黄县令的确想占我相公的便宜,让我去做小。人家为我打抱不平有什么错?!”
脑子一热,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气。
“你……”
衙役也懵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你们黄县令占人便宜占习惯了?先前占了我找到的麦子地,现在又来抢我相公,当昏官也不是这么当的!”林扶言本就对黄县令把麦子的事儿揽到自己身上就不爽,眼下干脆全说出来,把矛头对准自己。
“麦子地?”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知道城外有片奇怪的麦子地,当时黄大郎说是黄莺种的,那就算是黄莺种的吧,反正他们也不图这些。
怎么小娘子一说,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你,你别胡说八道。”衙役下意识想辩解,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憋的脸颊通红。
“我胡说八道?有本
事你们回去问问黄县令,从种子种下去,到发芽到成熟,需要经过多少道程序吗?”林扶言大声道。
当时只是实验,旁人只看麦子一夜之间长出来,却不知道林扶言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一步步实验成功的。就算有金手指,但其中也有自己的努力啊!
“你……”
被林扶言这么一搅和,衙役不敢贸然上前了。
“你等着!”其中一人放了狠话:“等我们回禀黄县令,看县令怎么收拾你!走!”
衙役一走,那些街坊邻居都围了上来。
“小娘子,你这太危险了!得罪了黄县令,以后的日子你还怎么过?”
“是啊是啊,黄大郎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和你相公还要在淮城生活呢。”
街坊们的担心都挂在了脸上,周大嫂也不顾身上的伤,强行拨开众人,拉住林扶言的手:“小娘子,真对不住,大嫂实在是气不过,所以才……欸,都怪大嫂,都怪大嫂!”
“周大嫂你说什么呢?况且你说的都是实话啊,那县令的确看上了我家相公,怎么,兴他来抢人,就不兴我说啦!”林扶言翻了个白眼:“让给他一片麦子地他还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