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湛的沉默迫使他们也沉默。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中,路过小海哥家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想必是被安置了。
林扶言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快步推开家门:“啊,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鑫淼二人没进去:“主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所谓的走,也只是去暗处继续保护他们。
宁湛点点头,林扶言却喊住他们:“你们饿了吧?我先做饭,吃了再走。”
“这……”
“这几天躲在暗处偷吃多没劲儿,”林扶言撩起袖子:“还不如正大光明留下来吃,但是要干活!”
林姑娘都这么说了……二人看向王爷,等着王爷发话。
宁湛冷着脸,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扶言立刻去厨房忙活了。
丁淼走到宁湛面前,压低声音道:“从土地庙下来,有人就跟着我们。”
“官府的人?”
“好像还是那位黄莺小姐。”
宁湛蹙眉:“把她赶走。”
丁淼立刻出了门。
一顿忙活,林扶言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出来:“开饭啦!”
丁鑫立刻围了过去,深深嗅了一口:“林姑娘当真是蕙质兰心,一双巧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妙不可言!”
“彩虹屁就免了,赶紧吃。”林扶言坐下,夹了一块肉给宁湛:“你也吃,这几日感觉你瘦了。别回到京城旁人说我虐待你。”
正准备开动,门外忽传来一身啜泣。
“他不想见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黄姑娘,天色晚了,你还是回家吧。主子谁都不见。”
“我不信,我要见他!”
林扶言脸色一沉,这不是黄莺的声音么?大晚上的在她家门口哭丧呢?
放下筷子,宁湛道:“让丁淼处理。”
然而丁淼是处理不了的,没多会,那哭声越来越高,扰的人烦躁不堪。
又怕旁人出来看热闹,引来围观,林扶言蹙眉:“我还是出去看一下,你就待在这里别动。”
说完,放下碗筷出去了。
丁鑫扭头本想对宁湛说忍一下,结果看到了宁湛眼中的杀意。
他咽了咽口水,劝道:“王爷,您可千万忍住,女孩子哭而已,哭哭就好了。”
“她是什么时候见过本王的?”宁湛只听刚刚的对话,便知道这女子恐怕有意于自己了。
也算是他大意。
“这……”丁鑫舔了一下下唇:“王爷,您难道对自己的美貌就没——呃,我啥都没说。
”
宁湛那张脸,可谓是蓝颜祸水。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王爷的名声还没这么狼藉,十二三岁便有媒人上门。
当时还有皇后挡着,后来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挡着,再后来名声传出去了才消停下来。
真就应了那句话:一眼误终身。
这个只看脸的世界啊……丁鑫一想到自己和王爷岁数差不了多少,结果一个妹子都没有,不禁一阵唏嘘。
“黄莺,大晚上的你在我家闹什么?”林扶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林扶言,你让他出来见我!”黄莺激动开口:“只看一眼我就走。”
“谁……?”林扶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话的意思,郝文才又不住我家,你见个鬼?”
宁湛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土地庙也是趁着夜色,再说了,听黄莺的话好像两人之间有啥交集自己不知道似的。
思及此,一股醋意涌上心头,林扶言道:“你说的是我相公?”
黄莺闭嘴不言,用沉默表达了肯定。
“开什么玩笑?你要见我相公?这是什么道理?”
门外的声音不断传来,丁鑫听到“咔嚓——”一声,王爷手上的筷子莫名其妙断了。
“王爷,王
爷您淡定!”丁鑫急忙安慰:“就是一个女子的臆想罢了,您可千万别出去。”
“杀了她。”宁湛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尤其是女人。
林扶言例外。
“不是,王爷……”丁鑫小心翼翼道:“黄莺是黄县令的女儿。”
“那又如何?区区一个县令之女,本王还动不得了?”宁湛眯起眼睛。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如今江家的人在找您,肯定对各地官府打了招呼,您一旦杀了黄莺,势必引起黄县令的注意。要是他发现了王爷您的身份——”丁鑫顿了顿,打算拖林扶言下水:“不止您有危险,林姑娘也会受到牵连。”
江家人若抓住了王爷,肯定会调查王爷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到时候知道是林扶言暗中相助,她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姑,又如何能抵挡江家?下场当然只有一个死。
宁湛也在瞬间想到了这一层,闭了嘴。
“女人的事情就让女人自己解决。”丁鑫道:“王爷您要是出面,这件事可就不容易那么解决了。”
这几日的相处,他也看出林扶言的能力,尤其那张嘴,啧啧啧。
“你让他出来,我把话说明白就走。”黄莺咬着下唇
道:“我只看一眼。”
“我家相公凭什么让你看?”林扶言当然不会退让:“怎么,你和郝文才分手了?”
不提还好,一提黄莺气不打一处来。
本想着郝文才去找林扶言的麻烦,顺便羞辱一番林扶言,把事情闹大。
然后再给她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这种事情,没几个男人会忍住,如果林扶言和那位公子闹起来,林扶言定然吃亏。
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郝文才断了一只手臂。
再问才知道,是公子身边护卫下的手。这算什么?护着林扶言么?
在强烈地嫉妒心下,没几个女人会保持理智。
“你,你还有脸提!”黄莺忽然提高了嗓门:“先前你勾引文才哥哥不够,还与他有了牵扯和瓜葛!文才哥哥本想去和你划清界限,没想到被你伤了一条手臂!”
她的声音极大,似乎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扶言先是诧异,接着双手抱臂,脸上浮现出讥笑。
“我来,不过是想和公子说这件事,让他看清楚,你是一个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砰——”屋子里似乎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尤其是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