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人群里钻出一个脏兮兮的老太婆，老太婆衣衫褴褛，如此寒冷的天气也只套了几件粗布衣服在身上，半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但是精神矍铄。
老太婆手里啃着一个鸡腿，她把手上的油污在身上蹭了蹭，就去揭下告示。
人群里有人好心提醒“老太婆，那告示不是谁都能动的，王府可不是寻常地方”
“疯老太婆，你识不识字啊？你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吗？”
大家看着这老太婆，都觉得她肯定是精神有问题，但凡正常一点的，也不能干出这种掉脑袋的事。
老太婆不管旁人说什么，也不和他们交流，她撕下告示随意的揉成一团塞进怀里，啃着没吃完的鸡腿，不慌不忙的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到了王府门口，老太婆把告示往门卫手里一塞，就要进去。
门卫赶紧拦下，看见是一个疯老太婆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走走，这是王府，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饭去别地儿要去！”
老太婆还是一动不动，只是伸长了脖子朝王府的门内张望。
门卫威胁道“嘿你个老太婆听不懂是吗？赶紧走，别耽误事儿，再不走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这时候外出寻找大夫的许灵星也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要是寻常的日子，遇上这样可怜的人，许灵星定会给一点碎银。
但现在他妹妹还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他实在无心关心其他的事儿，也就任由门卫驱逐老太婆。
“既然不想救你们王妃那便罢了！”老太婆说完转身离去。
“切，就你？”门卫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像老太婆这样骗吃骗喝的人这两日他们见了不少。
一只脚刚踏上台阶的许灵星，听见老太婆这句话之后赶紧退了出来，朝着老太婆说的“老人家等等！”
老太婆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没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站定。
许灵星眼中带着光芒看着老太婆询问她“老人家听说您能救我妹妹，可是当真？”
老太婆笑着回答他“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是啊，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目前也别无他法了。
许灵星带着老太婆来到鹿鸣苑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大家都是同一个念头，这个老太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治病的。
并非他们要以貌取人，实在是这老太婆的样子完全和大夫搭不上边，说是个叫花子或者神婆倒还有人相信。
许夫人和灵星的意思是可以让这个老人家试试。
但许丞相和萧暮离完全不同意，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二比二，双方各占一边。
见谁也说服不了谁，老太婆幽幽的说“你们商量好了再决定。”然后不客气的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吃着桌子上的糕点和瓜子。
屋内一片寂静。
灵星再次请求“爹，就让老人家试试吧，妹妹实在是拖不起了”
许夫人也泪眼婆娑的对自家相公说“要是芝儿没了，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愿意活着，我只能和她一起去了”
许丞相动摇了，芝儿也是七王府的王妃，他象征性的问萧暮离“王爷，您意下如何？”
萧暮离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就如许灵星说的，灵芝耗不起了。
事实上，作为灵芝的亲爹老子，不管七王爷同意不同意，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同意让那老太婆试试。
好在萧暮离最终同意了，到底是免去了一番口舌功夫。
许灵星曲身对老婆婆说“老人家还请你出手救我妹妹！”
老太婆丢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瓜子，站起身对屋子里的一众人说道“你们全都出去！”
这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命令。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许丞相正要发作，就被许灵星推着走出去“走吧父亲，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只会妨碍到老人家。”
于是，一群人退到屋外。
老太婆走到灵芝的床边坐下看着她，无奈的说了一句，“哎，都是命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个时辰，也许更久，众人只觉得度日如年。
“吱呀”这时门被推开了，老太婆从里面走出来，大家齐齐围了上去。
许夫人急切的问道，“老人家，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太婆拢了拢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慢条斯理的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翠柳突然大声叫起来“啊！你是！你是……”
刚刚所有的心思都在小姐身上，还有这个老人家来的时候，她的面容被大部分的头发遮住，翠柳没有注意，直到现在老人家把脸完全露了出来，她才看清这是谁。
是她！原来是她！
大家被翠柳这突兀的叫喊声惊到，许丞相本就不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责备翠柳“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翠柳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欠妥当，她羞红脸低下头。
许夫人没功夫计较这些，抬脚进屋，来到灵芝的床前。
灵芝已经醒了，正虚弱的睁着眼睛看向他们。
许夫人来到床边坐下，她喜极而泣“芝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爹娘了”
“娘，对不起……”灵芝抬手替她娘擦去脸上的眼泪。
其他人也难得的出现了笑容。
灵芝一一扫过这些人的面孔，看向最后的萧暮离，他满脸胡渣，双眼通红，似乎脸颊也凹陷了一些，视线与萧暮离交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别扭的移开视线。
“我就说，那个老婆婆一定有办法的”说这话的正是许灵星。
翠柳也十分高兴，一时间忘了是在主人面前，她顺着大少爷的话开心的说道“是呀！这个老婆婆可厉害了，这是她第二次救了小姐呢！”
许夫人看着翠柳，眼里充满疑惑“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翠柳，想听她的解释。
“是啊，不知道夫人可还记得几年前，小姐带着奴婢偷偷溜出府去划船的事？那时候小姐不小心落水，就是被这个婆婆所救！小姐现在手上戴着的木镯，正是那个婆婆送给她的”。
这件事许家的人都知道，也正因为这件事情，所以灵芝后来再也不敢靠近水源。
但那老婆婆把人救起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许家人想答谢她对灵芝救命之恩，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所以只有灵芝和翠柳知道那个老婆婆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那日救她的和今日的老婆婆竟然是同一个人。
灵芝有很强的预感，这个婆婆肯定知道镯子和她之间的联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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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章 神秘老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