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小玲那严肃的语气,古晓反倒被弄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在愣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小玲则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拍拍嘴巴从院子里回了房间。
看着她那莫名疲倦的脸色,古晓张了张嘴,但最终并没有把人叫回来。
虽然还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显然那都并不容易。
也因此,即便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古晓选择了暂时压在心底。
毕竟,日子还长。
不过,陈小玲刚走,徐婕便转了过来。
古晓迅速收回目光,转向她面上,含笑道:“让你担心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还没想好!”古晓深吸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今天算是摊牌,并勉强把岳家拽进了泥潭,但这并不是他最初的计划。
他并不能肯定,在自己把几乎所有底牌都提前掏出来之后,到底有多大效果。
最重要的是,岳四海的案子并没有完结!
他只是提供了一份虚假的不在场证据,来暂时洗清自己的嫌疑而已。
当然,在确认那位所谓的目击者隶属幽月的身份之后,其证言已没有了多少意义。
可归根结底,人毕竟是古晓杀的,只要案子未结束,就有出现变数的可能。
此外,做出此举也算当众承认斩杀岳家武宗,等于变相暴露了自己的最强战斗力。
以后再想扮猪吃老虎就有点困难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能完全坐实被杀武宗和幽月的关系,也无法完全将岳家拖下水。
哪怕那武宗在岳家的地位非凡,但和幽月的牵扯也可能是个人行为。
至少,岳家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去争辩,毕竟已经死无对证。
而那些被幽月藏起来的藩戈武士落网,最大的作用只是尽可能提高护龙联盟上下对幽月这个存在的重视程度而已。
也就是说,对幽月的调查绝对无法草草结束。
至于能不能借此击垮岳家,同样也无法做出准确的预测。
说到底,到目前为止,古晓对岳家同幽月之间的联系本来就掌握得不多。
所以,还没有做好一击制胜的万全准备,但无论如何,岳家会受到牵连是一定的。
毕竟岳四海和岳家那死鬼武宗都是岳家的重要成员,同时牵扯到幽月,不是单纯巧合就能解释的,从今往后,护龙联盟对岳家的关注,也势必会成倍增长。
不管岳家能不能脱身,其威信和影响力必将遭遇重创,幽月这根利爪也将被彻底斩断。
对护龙联盟的这点信心,古晓还是有的!
事情刚被捅出,一切都还不明朗,所以谈之后的计划稍稍有点早了。
“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他索性换了个话题。
“什么?”徐婕随口问道。
“既然岳家那武宗的尸体还不知所踪,岳家又怎会同意用岳四海的尸体来做文章?”
“这个……”徐婕也被问住了。
沉吟了一下,她才低声道:“按情况推论,只有两个可能。”
“什么?”古晓好奇地转过了脑袋。
“第一种可能,便是岳家相信自家武宗还活着;第二种可能,则是他们已经确认过了自家武宗的尸体。”徐婕继续道,“只有真正确定其人下落,岳家方面才没有后顾之忧。”
“你的意思是,小玲的那位救命恩人是用什么办法骗过了那些家伙?”
“嗯!”徐婕点头道,“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岳家这次的操作。”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那个人越来越好奇了!”古晓抬手一抹下巴。
徐婕却叹了口气,拧着眉头,面上还多了一抹担忧。
“想骗过岳家那些精明人可不容易。”
“那倒也是!”古晓点头,毕竟岳家可不光是一群脓包。
“既如此,那么第一种可能性居大,可这样一来,便又有了疑点!”
徐婕深吸了口气,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半晌才沉声补充道:“如果那位武宗被岳家确认还活着,那么当晚发生的事情,岳家至少也该听说过某个版本!”
无论是怎样的版本,都是掌握着那武宗尸体的恩人所编造的。
如果那位恩人从开始就在计划今天这样的局面,那么对岳四海的死势必不能隐瞒。
可岳家却拖到现在才将此事捅出,拖得未免也太久了。
想到这里,古晓下意识地仔细对比起了当时和现在的情况。
“难道是我突然当上组长才刺激到了他们?”
“这可能只是原因之一。如果岳家早就知道岳四海死亡的事实,会不去回收尸体吗?为什么偏偏尸体最后是被甘途发现的?”徐婕再次提出疑惑。
“也就是说,岳家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甘途,只不过是针对我,却讨好那货而已。”
“此外,从岳四海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兴许岳家方面也只是临时起意。”
徐婕说着,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佩服。
只有把所有的不确定都变成确定,才能导演出今天在联盟总部的这场大戏。
古晓更用力眨了眨眼睛,再仔细回想,自己这个组长宝座好像也是可以控制的。
毕竟在总部,有叶老和郑老,再加上交流大会和之前对付复武联盟的功劳,几乎没人能和他抢这个组长的位置。
甚至在他被任命之前,徐婕就已先被提拔了。
不过要把一切都算得如此精细,还需一个前提,那就是对他及甘途都十分了解。
想到这里,他把这辈子认识的所有人都回顾了一遍,最终把怀疑对象缩小到了两个。
也只有乌布老爷子,或者南宫珏这样的大神,才可能让叶鑫铭和艾琳甘愿配合。
不过这两位,会这么耗费脑细胞的理由都不充分。
毕竟他们都和岳家没什么深仇大恨,和甘途也谈不上冲突。
越想,他的脑子就越乱,最后干脆一通乱揉。
见状,徐婕把他的爪子拉下,柔声道:“你其实也没必要太纠结,既然小玲对那人如此信任,至少说明,他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
闻言,古晓心里才勉强好受了那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