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晓拎着疤六离开场子,秦源这时才知道自己误会大了。
原来从一开始,古晓所看中的就不是赌台上的那么一点小钱!
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危险!
槐爷的名气,秦源也知道,甚至在裕林,只要有点门路的都不会没听过。
如果说,之前的邰家是裕林商界的霸主,那么这位槐爷就是裕林暗世界的龙头。
但其影响力,却不仅局限在暗世界,就连差不多的商界老板,也得给其三分薄面。
如果单论家产的话,甚至不会比烨辉集团的高总少太多。
惹上这样的一个人物,无疑并不明智!
“你先回去。”走出一段,古晓和秦源招呼。
秦源是真想脚底抹油,可道义使然,实在无法甩手走人。
“既然上了你的贼船,就一起开到底吧。虽然掌舵我没那本事,但拉帆还是可以的。”
“你确定?”
“反正我这人无牵无挂,龟缩了半辈子,换个活法也不赖。”秦源笑道。
“那好吧,咱们就一起去会会那位槐爷!”
古晓咧着嘴角,拖着疤六上了车,直奔雅心小筑。
那是一栋独立的院子,濒临城郊,占地超过八亩地。
但大多都是绿植,真正房舍所占面积,也不过两亩而已。
从外面看,院子环境清幽;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院子内装满了摄像头。
而且,从院门口一直到那座别墅大门,始终有围栏阻隔。
通往别墅的路笔直,足有三十来米,绿意盎然的院子草坪,却只能从别墅进入。
最重要的是,环绕的栅栏立得极高,足有两米半,顶端还绕着圈圈铁棘网,连接电源。
古晓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护院们的注意,尤其是在看到疤六萎靡的样子之后,这一个个的都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
“看来,人家不是很欢迎咱们。”
古晓当然也注意到了陆续打来的冰冷目光,自言自语着。
这时,有护院转了上来,冷冷开口:“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他们好像不认识你。”古晓则扫向疤六。
疤六苦笑,咬着嘴唇没有接腔,恨不得把脑袋干脆藏进胸膛。
而看他们完全没有退走的意思,众护院悄然摆开了战斗姿势。
但就这,还镇不住古晓,清清嗓子,扬声冲着里面吼道:“古某有事儿想和槐爷聊聊!”
“听不懂人话?”护院脸色一黑,冷喝道,“让你滚!”
“我这人不太提倡暴力收债!”古晓叹了口气。
看着里面个个神色不善的身影,他顺势把疤六往前推了推。
抢钱说出去不好听,他打的主意是追讨损害名誉的赔偿,以及刚才浪费汗水的补偿费。
“从来只有我们收别人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跑这儿来催债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我想槐爷偌大的名声,不至于赖我这点小钱吧!”
古晓装出一脸不好意思,但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开门,放狗!”
立刻,一个护院对身后把手一招,然后就听到几声汪汪汪。
十多条狼狗脱笼而出,流着口水,龇着獠牙,疾冲而来。
秦源立刻缩了缩脖子,犹如小姑娘似的,抓住了古晓的衣摆。
“哼!”古晓面无表情,又岂会把区区几条恶狗放在眼里。
随着冷哼爆出,他浑身气势爆涌,属于B级能力者的强大威压奔涌而出。
骤然凌冽冰寒的空气,让扑来的恶狗们半道停下,纷纷不安地趴在地上。
有些时候,动物比人更识趣。
“这些畜生!”见状,护院们傻眼了,止不住骂道。
古晓趁院门打开的光景,悠悠闲闲地走了进去,就像来到了自家后院似的。
“你给我站住!”护院们急了,即刻掠身阻拦。
不过对古晓来说,这些家伙不过就是一堆随手就可拿捏的大白菜。
咚咚,不断有闷响传出,护院来多少送多少,纷纷被他扔在身后,蜷曲哀嚎。
很快,他便来到别墅门口,提手轻推,门竟然没锁。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立刻就看到了里面那个端坐客厅的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儿,鬓发微霜。
整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戾和凶狠,反而有种儒秀之感。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槐爷?”有那么一瞬间,古晓甚至怀疑自己找错门了。
但经历过诸多风浪之后,他也学会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人不可貌相。
“古少大驾,未能远迎,还请莫怪。二位请!”槐爷含笑起身。
“不必了。”古晓冷着脸,顺势把疤六扔在地上。
槐爷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就只是颇为失望在落地那货身上扫了一眼。
“敢问,这小子如何冲撞古少了?”
古晓并没有搭腔,疤六小声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完,槐爷叹了口气,歉意道:“是我管教不力,古少如何才能原谅则个?”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的时间,总得找补回来。”
“言之有理!”槐爷居然还点了点头,“古少稍待。”
说完,他转身走入卧室,不多时便取了几份文书出来。
那都是房契,还有部分店铺的经营许可证之类的,不多只有三套。
但核算下来,价值却不低,三大店面不会低于一个亿。
“不知这些能否让古少消气?”
看情况,槐爷不是单纯想提供股份,而是要把三大店面直接送出。
这么大的手笔,饶是古晓也没料到,再看槐爷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不禁怀疑其用心。
虽然他本来就想敲诈个几千万上亿的,但对方主动配合,反让他不知该怎么接茬儿了。
“是我思虑不周,古少还请见谅。”
槐爷看他沉默,依旧没有着恼,再次回房取出几件东西。
又是几张房契出现,算上方才的,总价值已经将近三个亿。
到这,古晓也不好意思再没点表示,但并没去接,漠然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现金!”
闻言,槐爷首次闪了闪眼神,倒也没有坚持,只稍稍露出一抹为难道:“理解,不过现金的话,短时间怕凑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