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爷看出柳云笙的心思,出声解围,“好,既然你放心不下溟儿,就回去看看吧,不要太过劳累。”
自从凌王妃来到边关之后,他的状态也好了很多,虽然不像之前那般意气风发,但总算不再继续消沉下去。
如今他一发话,桑达塔倒是没有再继续开口,一旁好奇的人也不敢再有异议。
见此,柳云笙深吸一口气,冲他们歉意一笑,急忙离开了宴会。
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出,那还不如留在帐篷里陪着慕夜溟呢!
柳云笙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帐篷外。
鼻尖蓦然飘过一丝药香味,她的脚步一顿,露出了笑容,“浣羽。”
还未拉开帐门,她的声音率先传出。
“怎么了,世子妃?”
也确如她所料,下一刻里面便传来了白浣羽轻柔的应答。
柳云笙含笑进门,屋内已经被浓浓的药味侵占,而一旁的慕夜溟脸上充满了无奈。
看来,在她不在的时候,白浣羽也一直严格遵循她的吩咐。
暗暗地勾起唇角,她走过去将碗接过,“今天是宴会,你怎么不参加?”
不管是作为世子侧妃,还是这些日子她为北羽军的付出,白浣羽都有资格出席这次的宴会。
白浣羽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看了一眼一旁安静做事的落尘,摇摇头,“我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再说了,世子也没有人照顾。”
她的声音轻柔,不含任何一丝不满,可是听在柳云笙的耳朵里,反倒让她有些愧疚。
她与慕夜溟的感情是断然不可能再插入任何一个人的,但如此大好年华,白浣羽却只能独守空闺,到底对她不公平。
想到这儿,柳云抿紧抿红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白浣羽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此刻落尘已经有些躁动,眼看着他就要忍不住,这才开口,“世子妃,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
没想到白浣羽会突然说这话,柳云笙挑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她一向淡然无求,唯一有执念的便是医术。如今这么郑重地出言相求,还真是少见。
“如今战事已停,周边再无危险,我想带落尘去附近的山上走一走。”
这也是白浣羽第一次为私事求人,说话时还有些磕磕绊绊,甚至脸上还多出了几分红晕。
她的这番模样,让柳云笙哭笑不得,“你若是想去,可以带一队护卫,没必要事事征求我的意见。”
柳云笙完全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平时太过苛求他们了?这样的小事,竟还要如此郑重地开口询问。
白浣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急忙解释,“世子妃你不要多想,毕竟世子现在对外宣称重病在身,我怕我这样贸然出去,会引起怀疑。”
这段时间,落尘一直在军营中忙忙碌碌,虽然他从来没有叫过苦,可是长时间的劳累,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们本应该在大战结束之后,放松一下,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慕夜溟又开始实施起了自己的计划。
以至于到现在,他们竟然一点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了解了情况,柳云笙更是不好意思,“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里有我们,消息不会走漏的,你们忙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那多谢世子妃了!”
听到柳云笙的许诺,白浣羽脸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笑意,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口,落尘已经率先跳了起来。
他那青涩的脸上已然抑制不住喜悦,冲过来一把握住白浣羽的手,笑眯眯开口,“我们可以出去了。”
到底年轻,骤然得到这个好消息,他得意得甚至有些忘形。
而出乎意料的是,白浣羽也没有挣脱,反而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轻声开口,“那你现在还不去准备?”
她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宠溺,像是被提醒到了一样,落尘猛拍自己的额头,拉着她跑了出去。
“你说得对,我们赶快去收拾一下,听说附近的山上还有不少草药,我们这次出去可以多找一些……”
营帐中依旧回荡着少年欢快的声音,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柳云笙脸上不自觉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浣羽和落尘的关系很好呀!”
“是啊,他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关系好也是自然。”
在她感叹之时,慕夜溟已经走了过来。
从腿治好之后,在人后他根本不在轮椅上坐着,能自己走路绝对不要人帮忙。
原本柳云笙以为他只是想快点恢复双腿的正常功能,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对于轮椅慕夜溟早已深恶痛绝。
尽管他并不表现出来,可是在平时的相处中,柳云笙还是很敏锐地发现,每当坐在轮椅上时,他眼眸中的阴霾怎么也隐藏不住。
“怎么了?”
见她久久不说话,眼中还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慕夜溟皱了皱眉头,轻声询问道。
被他的声音打断思绪,柳云笙回过神来,强压着复杂的情绪,拉开话题,“我只是在想,浣羽接下来要怎么办?”
“浣羽怎么了?”
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慕夜溟愣了愣,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丝疑惑。
柳云笙沉下脸色,低声提醒,“难不成你还想要她一辈子做你的侧妃啊?”
“难道你吃醋了?”
本以为自己说得已经足够明显,可没想到,一向聪明的慕夜溟竟丝毫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凑近了几分,戏谑道:“你可以直说,不用如此扭捏?”
谁忸怩了?
被他的态度气到,柳云笙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女子,既然已经嫁给了你,便该由你负责,起码要给她找个好归宿吧!”
因为气愤,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见她真的恼了,慕夜溟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态,低声开口,“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她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不能一辈子束缚着她。”
提起白浣羽来,他的语气中不似往日的淡漠,显然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存着几分感激,“等回了京城,我再做主,为她找一个可靠的人选,亲自送她出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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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寻一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