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如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快要亮了的时候,右手将剑轻轻拿起来,微微一抬,他便开始演练起了剑招,但看起来很是蹩脚,随着时间推移,一遍俩遍三遍一直到十数遍之后,莫如手中的剑招就变得犹如天空中的流星一般,划动起来越来越有规律,行云流水,一招一式毫无违和感,就仿佛与周边环境合二为一一样,莫如闭上了眼镜,呼吸变得安静,心中毫无杂念的去感悟这种感觉,他知道自己应该遇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脑子变得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就像原来带了把锁,然后现在锁打开了,对于剑法,有了更广阔的理解,清晰明了,十来年里学过的剑式都感觉只是简单的一横一竖。
这应该就是顿悟吧,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打开了剑道的一丝缝隙,得以窥探到剑术的世界,让自己对于剑的理解达到了之前都不敢想的地步。
“好像莫名其妙就给自己打开了一扇可以走向无限可能的大门一样呀”,虽然现在的莫如还是站在起点上,但是他有感觉,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他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和想法就在莫如脑海中升腾而起。
自己悟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这个好处,来的也太突然了,就这手剑术,大比还不是手到擒来,毕竟已经在式的基础上达到了术的层次,对于剑已经不再固定于一招一式了。自己师傅木道人都还没有达到这个层面吧,虽然师傅好像也已经走出了式的层面。
莫如不算修为,剑这方面突然就走到很多很多人前面去了。
“这修为跟不上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呀,原先的法子已经不能用了,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老实修炼”莫如一想到这里就头皮发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青山宗迎来了开春的第一场大雪,也算是应景,瑞雪兆丰年嘛,指不定今年青山宗的十一位内门弟子就要变成十二位甚至更多那,至于是外门往上爬上来还是来自外面那些小门派世家再或者是凡俗都行,青山宗这一届的内门弟子人数比起以往来都显的有些青黄不接,青山宗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这三人年龄大,早早出去行走天下,所以也都是在中土小有名气的人物了,但剩下八个人最大的才刚刚二十岁,这一直是掌门的一块心病,中土近百年来一直不安稳,暗地里风起云涌,魔道妖人已经偷偷壮大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正道中人又都是面和心不和。
“如果不加快培养新一代的弟子,真怕祖师爷这份基业毁在自己手里呀,毕竟连青山宗内部都没有表面那么团结”,站在青神山主峰大殿外的掌门此时面带笑容的看着被大雪覆盖的练功广场,但心中却是各种担忧。
年纪轻的弟子们正在追逐打闹,而年纪大点的则是面无表情的清理积雪,布置阵法。
一位少女披着火红色的袍子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站在掌门身后,面带忧色,心事忡忡道“爹,你说四师兄这次真的没问题嘛?听说外门弟子都开了盘口,压根没人看好四师兄!”
“嗯,我也听说了,而且小白也去押了”。
“小白!”林菱儿一声大喊,也不顾着她这个掌门爹爹,直接转身拔出别在腰间的青锋长剑就向着大殿外练剑广场上的小白劈去,小白看到后也是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拔腿就跑“菱儿,你干嘛,我知道错了,师傅,救我啊”。
掌门看着这一幕却是哈哈大笑,心里想着“女儿也长大了”。
三日后,青山宗终于迎来了二十年一度的开山门大比。
青山宗主峰大殿中,“四师兄,听说这次外门开盘口,赌你赢的赔率可是达到一比五了,我可是压了师兄的,师兄这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哈哈”,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莫如边上传了过来。
莫如也听说了这事,所以之前就偷偷拜托小白给自己压了全部身家,当然是压自己赢,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打假赛是可耻的,而且这次不是送钱上门嘛,一想到是一比五的赔率啊,这波身家不是要暴增嘛,等师傅回来看到绿竹峰的小木屋变成大瓦房不得好好夸自己会持家嘛,也当给那些看轻他莫如的人一个小小教训,不好好练剑,天天整一些有的没的。
“五师弟惭愧惭愧,为兄定然是不会让师弟失望的,师弟等着收钱就好了”。
声音的主人就是那名叫东方空的师弟,平时十分自傲,比莫如大两岁,在莫如是他师兄这件事上好像是一直耿耿于怀,就因为早点进门就当他师兄?
“什么臭鱼烂虾,连剑典六层的修为都没有当我师兄?这次看你这么出丑,果然就和师傅所说,一对师徒都是废物”东方空暗暗想到。
“那预先祝师兄大获全胜了”东方空表面微微一笑道。
青山宗大殿中,上首的门中长辈和前来观礼的宾客们都在满脸喜庆的说些什么,那都是些来自中土修行界各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是来见礼的,同时也抱着一些其他不好说的目的,反正这种时候可都是打探对方门派深浅,实力变化的大好时机呀,特别是新一代弟子培养,那可就是关乎这个门派往后数百年走向的,而大殿下面右边站着的就是内门弟子以及一些比较出色外门弟子,左边站的则是其他大门派随长辈来见礼的新生代弟子,因为大家平时都是在山中修炼,很少有相互接触的机会,所以每当大派举行比较大的典礼,就是他们出来活动的重要时刻了,见个面,混个脸熟,对谁都有好处,同时还可以见见同一辈中其他人的实力。
“四师兄”青峰子看到莫如后走了过来,同时也刚好听到东方空的话“五师兄也在呀,我师傅说上次比剑对我帮助很大,让我过几天还来找师兄您再比一次”。
一听到比剑,东方空面露怒色“那为兄等你,为兄还有点事,你们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大殿另一侧走去。
“四师兄,你脾气也太好了,这不是明摆着来恶心你嘛?”青峰子说道,“哎,没办法呀,谁让我师傅和大师伯一直不和”。
“没事,看我过两天帮师兄你出气,剑体了不起了?哼”。
莫如对于争斗确实不感兴趣,师傅常年又不在身边,被借着比剑什么名义打一顿可是不值当呀,要不是寒山上人和木道人年轻的时候算是生死之交,没有他的庇护,莫如的日子可能真没有那么好过,青峰子也不是说大话,他们那一脉是出了名的能打,这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可不是拥有剑体的东方空,而是他青锋子,这一点让东方空一直备受余化春苛责,当然现在就难说了,莫如这一次顿悟让他窥得剑术门槛,实力已经稳稳走在最前面,只是他谁都没说,平时也就是在绿竹峰一亩三分地上嚣张,很少与同门来往,所以也就无人知晓了。
莫如笑笑对青锋子说“都是同门师兄弟,没必要把关系搞的那么僵硬,师傅那辈的事情师傅也没和我说过,所以你随他去吧”。
“师兄你就是这个性格,要是我可受不了”。
“菱儿小白他俩呢?”
他们四个年龄相仿,师傅们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关系极好,所以四人也就从小玩到大。
“今天大殿上怎么没见到他们呀”,莫如好奇问道。
青峰子“我也不清楚呀,你不知道我之前和五师兄比剑出手重了点,这几天一直被罚在扫镇魔塔,今天才出来,好些天没和他们见过了”。
俩人正好奇时,“他们和师傅去山门那迎贵客了”,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人向着莫如他俩走了过来说道。
“见过大师兄”莫如和青峰子连忙行礼道,来的人正是十一名内门弟子中的大师兄叶北非,大师兄长相俊郎,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青色衣衫,背后背着一把古朴长剑,因为入门特别早,所以早些年就一直一个人撑起了他们这一代,直到近二十年另外俩位师兄出山,可以说青山宗新一代内门弟子的大半名声都是靠这位大师兄树立起来的,在门中大家对这位大师兄可都是特别敬仰的,人望也特别高。
“以前都是我随师傅去的,现在师弟师妹们也都长大了,交给他们去,我也能轻松一点了”大师兄笑着对二人说道。
听到大师兄这么说,莫如姗姗道“大师兄确实辛苦了,往后日子,师弟也会为师兄分担一下的”。
“嗯,我看好你的,你天资好我可是知道的”,大师兄拍了拍莫如的肩膀笑着说着“这次大比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的,我去忙了,你俩自己玩”。
叶北非说完笔直往大殿上首走去,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师兄是辛苦呀,真是惭愧”莫如有点不好意思说着。
“玩?大师兄还当我们是小屁孩啊”青峰子有点恼,他特别崇拜自己的大师兄,一直把大师兄当做榜样,因为大师兄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喜欢穿绿色的衣物也是如此。
可在莫如眼里的青峰子虽然处处学大师兄,但学什么都不像,偏的还特别离谱那种,连颜色都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