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喂江流婉吃了药,迟迟也不见退烧,心里都着急得很。
感冒在西藏可不是小事,任何一个感冒都可能变成肺水肿,甚至直面死亡。
两个爸爸去找旅店老板问附近有没有医院,老板告知他们没有,就算有也关门了。
还好老板是本地人,会一些土方子,找来让江流婉服下,又让江流婉吸了些氧气,最后还热心地说明天早上他可以开车带大家去最近的医院。
两家人连忙谢过,接着江妈劝其他人都先睡觉,她晚上看着江流婉。江爸心疼,可也拗不过江妈,就只得妥协了。
半夜的时候,江流婉就开始咳嗽了,一声一声,听得江妈心疼极了。
第二天一早,一伙人就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寒冷引起的感冒,还有些高原反应,有向肺水肿发展的趋势,最好尽快离开高原,去平原地区医治。
江爸江妈一听吓得不得了,手忙脚乱地改签了机票,打算下午就回去。
本来后面还有三天行程的,余爸余妈也没了心情,跟着也改签了机票,退了后面行程预定的一切东西。
一下飞机,江爸就带着江流婉直奔医院,江妈和余家一起回去放行李。
余奶奶提前准备了饭菜,大伙在余家吃过晚饭,就带着提前让余奶奶熬好的鸡汤,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江流婉刚刚检查完。烧还是没退,小脸泛着异常的红,时不时还咳几声。
江妈把鸡汤打开,喂着江流婉喝了几小口,她就喝不下了。看她难受,也没要求她多喝,蹙着眉让江爸喝了。
没过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感冒和高原反应引起的轻微肺水肿,最好留院观察治疗。
办理好住院手续,江流婉整个人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就有护士过来输液了。
护士先打开几包输液袋,扎在一起,挂到旁边的杆子上,然后给江流婉手背扎上紫色的滞留针,贴上胶带固定住。余希蕾看得心里难受,她就没有见到过这么蔫的江流婉,活像个受罪的布娃娃,没有一点生气,让人恨不得替江流婉生病。
她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给江流婉戴上耳机,挑了一首活力十足的歌,放给她听,两只手轻轻握住江流婉没输液的那只手。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上高中呢。我们高中也要在一个班。”
江流婉本来就不舒服,输着液就更不舒服,除了扎针疼,她还能感受到液体一点一点进入血管里,她实在没力气说话,只能轻微地点点头。
江流婉这一住院就住了小半个月。每天输液、检查,还不能吃辣的、咸的,嘴里淡的都没味了。等到出院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脸都尖了。
一出院她就央着爸妈带她去吃火锅,江妈也是心疼女儿,就同意了,但前提是只能吃微微辣。
没办法,在辣椒和火锅中,她只能选择火锅。
江妈定了地方,又把余家叫上,感谢这段时间的帮助。
两家人欢欢喜喜地吃着火锅,江流婉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边吃边拉着余希蕾把自己住院的这些日子吐槽了个遍,还说自己对医院有心理阴影了,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余希蕾闻言,但笑不语,反而盯着江流婉的尖下巴调侃了句:“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江流婉听见乐开了花,减了几年的肥还不如生一次病减的多,不过也只能仅此一次,下次她宁愿长肉,也不想来医院了。
她向余希蕾抛个媚眼,手上继续夹着菜,说:“怎么,被我这沉鱼落雁的美貌迷住了?”
余希蕾一阵恶寒,使劲摇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江流婉傻笑一声,继续吃自己的火锅。
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余希蕾和江流婉高中又在一个班,就真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只不过余希蕾是班里的前十名,而江流婉差不多是垫底进的这个实验班。
实验班本来是按成绩排座的,但因为是第一次选座位,班主任就让大家自行挑选。
江流婉拉着余希蕾走到边上第三排坐下。
兴奋的劲还没过,坐下就发现,自己后面坐的是小学同学梁晖,再往后还有自己的初中同学。不由得感叹市区还是太小了,小学、初中同学又成了高中同学,说不定自己初中同学的小学同学成了自己的高中同学,或者小学同学的初中同学成了自己的高中同学。
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们俩竟然还在一个班!”梁晖兴奋地指着江流婉和余希蕾说。
“对呀,我们俩有缘分吧。”江流婉说完得意地咧嘴笑。
梁晖低头和坐在他旁边男生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都是我小学同学,这是江流婉,这是余希蕾。”
男生很高,至少185,不胖,皮肤是小麦色的,应该经常打篮球。男生对着她们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有些反差萌:“你们好,我是贺之远,是梁晖的初中同学。”
他刚说完,江流婉就在心里哈哈大笑。
被她说准了吧!果然就有小学同学的初中同学当了高中同学!
哈哈哈哈——世界真是小啊!
收回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江流婉和余希蕾一起向贺之远打了招呼,这也就算认识了。
实验班的氛围很好,大家也很单纯和真诚,互相都像是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都能打闹在一起去。
然后,好着好着,班内就有早恋的同学了。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教师,带过很多届学生,江湖人称“笑面虎”,见谁都和和蔼蔼的,但只要惹到他,他就会笑着收拾你。
他清楚地知道哪个学生早恋了,在班里明确说过自己不支持,但也不明着和你唱反调,只是把早恋的同学记得一清二楚,在可控范围内,任由这注定无法结果的爱情自生自灭。
江流婉不记得自己和贺之远究竟是怎么熟识的,只是忽然有一天,她发现,贺之远对自己好得离谱,而她也牵挂着贺之远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