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飞着实不耐烦应付那些难缠的家伙,听着他们在耳边胡搅蛮缠,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对他们动手。
反正盛知衡也说了,应付那群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户部了。
他们就算去了,也是杵在那看他们较量。
有那功夫,倒不如在家待着舒服。
还省得自己听到某些人的废话而影响到心情。
“胡闹。”
姜云平还没说什么呢,姜老将军先一拍桌子,瞪了混不吝的姜云飞一眼。
上朝这种事是闹着玩的吗?
说不去就不去了?
盛知衡既然特地告知,就是已经有了应付的法子。
他们不需要掺和进斗争中,只需要在朝堂上代表将军府站着,这都不愿意?
姜云飞被祖父训斥了,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姜云瑶却是有些担心的。
她忙看向了盛知衡,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大开市集并改进规模的事情是她提出的建议。
要是因此而给将军府带来什么麻烦,她绝对难辞其咎。
“无碍,不必担忧,有我在呢。”
盛知衡看出了姜云瑶的担忧不安,便放缓了声音安抚道。
“只是届时需要几位兄长配合一下罢了。”
盛知衡缓缓勾起唇,表情温和,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怎么看都带了一丝冰冷。
“总有些没什么本事还喜欢搅和的搅屎棍在,这个无法避免。不过这次刚刚好,能顺势清理一批人。”
姜云瑶懂了。
这件事盛知衡能特地过来提醒他们并说明,想来危险性应当是不大的,甚至是得到皇帝授意的。
姜云瑶想到盛知衡手上都有随时随地都能进宫,直达御书房的牌子了。
他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之一。
由他传达的消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显然不只是姜云瑶这么想,将军府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盛知衡都说没问题了,那应当现在就能放心了。
“有些事情你们大可不必开口,只等着我和户部其他人处理就好。”
盛知衡看向姜云平三人,眨眨眼睛暗示道。
“但若是陛下询问起的某些问题,你们就可以畅所欲言——适当的夸大一些也无碍。不过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不能被对方抓住漏洞和破绽。”
有了盛知衡的提醒,姜云平兄弟三人都对次日上朝可能会遭遇的事情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有人率先发难的时候,他们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动。
眼神扫过去一眼,甚至还有心情分析一下。
嗯,这是个言官,从七品给事中,一个小角色罢了。
一看就是个推出来借刀杀人的替死鬼,不足为虑。
也不知道背后之人给了多少好处,就这么傻乎乎的跳出来找死。
这脑子这智商,是怎么做到在朝为官至今还没被摘掉乌纱帽的?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兄弟几人的心里转了一圈,就被抛之脑后了。
不重要。
反正打从今日过后,这人脑袋上的乌纱帽不但保不住了,小命也别想保得住。
那个给事中对着镇边大将军的三人疯狂输出了半天,见三人老神在在。
别说愤而出列跟他争辩对峙了,反而一个个的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看模样还像是都在神游。
这是全都无视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镇边大将军和游牧部族做生意,甚至交换武器,其心可诛啊!”
给事中声嘶力竭,一副不要命也要上谏,求皇帝擦亮眼睛的架势。
姜云平眼观鼻鼻观心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落在一处,充耳不闻对方声声泣血般的指责。
姜云飞忍不住在心里狂翻白眼。
要不是有盛知衡的提前叮嘱和交代,他这会儿怕是都要忍不住冲上去狠狠给这家伙一拳头了。
这玩意儿懂个屁,就知道咋咋呼呼。
就知道在这儿挑刺找茬,有这闲工夫,上阵杀敌去啊!
多砍死几个敌人,也比他在这无中生有找事有意义得多!
“哦?”
端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的皇帝,直到此时才缓缓出声,故作不解的询问。
“姜将军和游牧部族做生意,还交易武器?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皇帝此话一出,反倒是那位对准姜家三兄弟疯狂输出的给事中愣了一下。
朝堂众人神色各异,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复杂了起来。
给事中愣了一瞬,随即扑通跪倒在地,努力找补。
“回陛下,臣,臣是听说来的。”
“哦?听说?”
皇帝语气不紧不慢的追问道。
“你是听谁说的?又有何证据?身为言官,你上奏时,不该查清所有事情,确认无误后再发言?仅仅只是因为‘听说’,你就在朝堂之上公然发难?”
皇帝这一连串的质问,语气虽然不重,但却让出列的这位给事中额头冒汗,双腿发软,快要跪不住了。
看着摇摇欲坠的给事中,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露出一抹讽笑。
不过就是在他的身边安插人,窥探朝政罢了。
但不提前想好所有的应对说辞,就这么急吼吼的派一个给事中跳出来,发言漏洞百出,是看不起谁呢?
皇帝视线冰冷的看着终于支撑不住匍匐在地的给事中,拳头紧握,很想当场喊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派这么一个货色出列上奏,是真拿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当他好忽悠好摆布的吗?!
察觉到气氛不对,终于有外戚一派的人坐不住,主动出列帮言。
“郭大人没有明察就谏言,确实有失察之责。但有关边城市集一事,牵扯甚多。有关镇边大将军府是否和游牧部族交易武器一事,还得请将军府的人回答。”
对方把矛头再度直指向了姜云平三兄弟。
见他们恍若未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个柱子似的毫无反应,着实让想挑事的人心急。
不是说姜振宁三子中,二子最为暴躁粗鲁,是个压不住性子的暴脾气?
在朝堂之上公然被如此质疑,另外两个还能保持镇定不动如山就算了,排行第二的那位怎么也没反应?
难不成……他们情报有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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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难不成他们情报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