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衡和萧晋荣这般那般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与了郑御史听。
刚正不阿的郑御史三观都被刷新重塑了一遭,惊叹连连。
原来还能这样?!
郑御史虽然为人刚正不阿,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他是皇帝那边的人,往日里最常做的就是跟那些外戚势力和不服气皇帝的皇亲国戚死磕。
萧晋荣和盛知衡给他指的那条路虽然坑了些,但坑的却不是他郑御史,而是那些纨绔子弟。
郑御史越思忖越觉得可行,同时也对萧晋荣和盛知衡两人的智慧和能力而拜服。
一时间,郑御史把二人引为知己,好好和他们畅谈了几个时辰,招待他们喝了一通茶后,就撸起袖子开始挖坑埋人去了。
虽然出主意的人是盛知衡和萧晋荣,但动手的人却是郑御史。
而且郑御史也没有任何供出盛知衡和萧晋荣的意思,他们三人也算是合作愉快。
由郑御史亲自挖坑下套,导致不少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不小心踩坑,被抓着各种各样的小辫子,全都一股脑的参到了皇帝处。
很多罪名都不至死,但皇帝手握把柄,召各纨绔子弟的家长去谈话的同时,还暗示了一番,主题都是哭穷。
别看他是皇帝,但他的家底说不定还没诸位爱卿富裕呢。
国库空虚,他这个皇帝真是寝食难安,忧国忧民。
于是,早先就见识过被逮着小辫子的林家和王家是怎么捞自己小辈的这群家长们也不是傻子,立时明白了。
再者皇帝同时还暗示了一番,他也不是什么不体恤爱卿的人。
要求不高,只要诸位把家族这些年拖欠的赋税都填上,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如此一来,聪明点的,怎么能看不出自家小辈是被算计踩坑了?
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否则就是明着跟皇帝对着干,被皇帝手握着自家把柄,小辈也别想捞出来。
虽然用这种手段收了不少银钱和粮食,但毕竟手段不是特别光彩。
于是皇帝便直接把这部分额外的收入收进了私库,没有填充国库。
不然堂堂皇帝,默许自己手下的心腹去坑不守规矩的皇亲国戚这种事,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郑御史是个嘴很严实的人。
加之他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极少跟什么人有过多来往。
盛知衡和萧晋荣都是户部的人,更是跟他没有任何交情。
以至于那些人被郑御史坑了后,咬牙切齿的交上拖欠多年的赋税,一时间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却不知道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另有其人。
但姜云瑶却是知道这件事的。
甚至她还帮忙出了点挖坑埋人的招呢。
要不是知道皇帝的私库里丰盈了点,姜云瑶也不会决定亲自去跟皇帝谈价。
外祖父不知道,只当皇帝真是穷到没办法了,又惦念着边军将士们,这才舍下一张老脸找上了姜云瑶。
但姜云瑶却清楚着呢。
姜老将军见姜云瑶坚持,想了想,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云瑶说的也没什么错。
给边军填充军需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是户部负责的。
姜云瑶找上盛知衡他们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
“盛家那小子会同意跟你一起去见陛下么?”
姜老将军有些踌躇。
盛知衡虽然深得皇帝信任,但到底还是人微言轻。
再者,他会为了姜云瑶,而做出引皇帝不喜的事情么。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别管了。”
姜云瑶没有过多跟姜老将军解释,而是安抚了他一番。
“大夫说您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暂时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好。平日里没事您也多出去走走,要不我去给您寻只鸟来吧?”
姜云瑶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老年人喜欢的消遣方式。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不少老爷子都挺喜欢遛鸟的。
不如……她也给祖父寻只鸟来,让他没事出去溜溜鸟放松身心?
都退休了,就该轻轻松松颐养天年,小辈的事儿就甭操心了,费心费力还影响他退休后的生活质量。
普通的小鸟好像跟如此霸气的祖父有点不太搭。
那不如……寻只鹰?
或者直接来个大的,找只海东青?
姜云瑶的思绪已经循着这个话题飞远了,姜老将军却是哭笑不得。
寻什么鸟,他一个粗人,哪养的来那种需要精细伺候的小东西。
“不需要,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打套拳呢。”
姜老将军一挥手开始赶人了。
“行了,也没有别的事儿了,你该忙忙你自己的去吧。”
姜云瑶胡乱点头应声,跟姜老将军道别后就起身往外走,但心里还是惦记上了这件事。
她准备回头给还远在边城的老爹写封信,让他帮忙寻只海东青回来给祖父养。
姜云瑶顺势想到了小白,忍不住低叹口气。
先前把小白整日里拘在府上,偶尔生人多的时候,还要把小白关进笼子里,怕它吓到人,着实有些压抑它的天性。
姜云瑶那么宠着小白,自然不舍得小家伙受这种委屈。
于是她先前特地把小白带去了城郊的庄子上,让它撒开玩。
庄子紧挨着一处山头,也是属于将军府的,直接被圈进了庄子的范围。
姜云瑶就放心把小白放进了山里浪。
结果小家伙现在浪的不愿意回来了!
据姜云瑶观察,山上好像有一处小型狼群,里头好像有跟小白差不多年纪的母狼。
她很怀疑小白是给自己找媳妇儿去了!
姜云瑶痛心疾首。
小崽子简直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典型!
媳妇儿还没找到呢,这就不乐意跟她回来了!
姜云瑶心塞塞,但是也没有强迫小白的意思。
既然小家伙愿意在山上待着,那就待着吧。
据庄子上的管事说,后山上除了那一小拨狼群外,就没有旁的猛兽了。
那群狼好似也没有跟小白干架的意思,小白又被姜云瑶养的身形健壮,威武帅气着呢。
在后山上几乎能横着走了。
姜云瑶交代庄子上的管事平时多看顾着些别让小白被欺负了,就挺放心的把小家伙留下了。
反正她也经常要去同在京郊的纺织坊,时时能去看小白一眼,它爱在山上待着就待着吧。
只是对此……另外一个小家伙就很有意见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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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要不我去给您寻只鸟来吧